理清了术法脉络和原理,再行解离就不困难了。
施术者的手段确实很高,但在祸彘面前,仍然只是萤火之光。
裴夏自己也清楚,他看破困难,解离困难,不是祸彘不行,是他不行。
准确的说,是他当前能够承担和接受的祸彘的力量不够多,才会需要先寻到术法,继而解离。纪念看着那些鳞片、骨质、增生一点一点脱落萎缩,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有了人形,一双泛红的杏眼终于泪水决堤。
直到卢好完全恢复,她又是控制不住地给裴夏磕头。
纪念知道,同样的事做多了就会显得廉价。
但这已经是她能够向裴夏表达的,最大的感激。
“要不……”
纪念看看孩子,又看看裴夏,婆娑的泪眼中闪过一缕明悟:“要不,让好儿认您做个干爹吧,日后但有所需,牵马执蹬端茶倒水孝敬养老,绝无二话!”
裴夏连忙摆手:“别,千万别,这个真别!”
卢敬殷鉴不远啊!
好说歹说,总算是给纪念劝住了。
前面寿堂已经点起了蜡烛,想来不用多会儿,纪念就能带着孩子认祖归宗。
裴夏也无意多说什么煽情的话,扶起他们母子,给夫人擦了擦眼泪,又揉了揉卢好的脑袋。孩子褪去了那些妖祟之变,模样清秀,像极了母亲。
“虽然是回了卢家,但上面还有几房伯叔,你一个寡母终是不易,不过这些,我也帮不了你。”纪念摇头,眼眶通红,却露着几分睽违已久的笑意:“只要好儿能恢复如常,世间千万我都不惧,即便将来卢家再有容不下的时候,我也相信,天地之大,以我儿才华聪颖,总有立足之地。”
裴夏赞许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目送着母子俩往寿堂去给卢象拜寿,裴夏心里忍不住感慨。
要是没有卢敬,他们这一家三口得多好啊。
到此,卢家之行,裴夏能做的就都已做了。
但今天还不能走,事儿忙完了,还有收成没拿,得到明天,再去找卢象说说那个遗迹的事。不过这个夜宴,他就不掺和了,带着姜庶和冯夭绕过厅堂,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喝酒。
没转两个圈,看到一汪小池,两旁园林精致,池上拱桥典雅秀气,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可一擡头,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对方回望一眼,四目对视,都愣了一下。
裴夏看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