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以宽阔的北城横道为界限,李昶派兵几乎是五步一岗。
变脸当然还是能变,可变了也没有用,现在不是谁能离开北城,而是谁都不能离开北城。
要么就硬闯,几个士兵确实拦不住他。
可这样做,只会刺激李昶将搜查范围扩大到整个观沧城,尤其是那些陌生面孔。
一想到有可能牵连到周天,裴夏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一步……裴夏回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躺着的赵成规,以手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两人现在正在北城一处偏僻的柴房里躲避。
裴夏救了赵成规,却也拖慢了自己脚程,尤其为他治疗更是花费时间。
随着沈不入的阴湿的灼热灵力被拔除,裴夏喂了他几颗丹药,又亲自帮他梳理经脉,赵成规的状况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起码能看清人了。
老赵躺在地上,斜眼瞄向窗外,又转头看向裴夏,望着那张年轻的面庞,他莫名觉得好笑:“你说你图什么呢?”
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终究不是江城山的人,还有洛羡的任务在等着他。这种话难道不算是一刀两断吗?
“我也没办法,”裴夏叹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赵成规翻了个白眼,“你滚啊。”
虽说是个意外,但救赵成规这一趟,却也给这块被“盗走”的碎片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身份”。裴夏还是有收获的。
想着,他看向赵成规,提醒了一句:“你的令牌好像也丢了,我扛你走的时候,从你身上滑出去了。”赵成规舔了舔嘴唇,气笑了:“我贴身系好的令牌,也能滑出去是吧?”
“你看,给你阶你也不下。”
老赵瞪大眼睛:“是在给我阶吗?”
“那不然呢?”裴夏摊手,“要我杀人灭口啊?”
赵成规没吭声了。
他当然不是怕裴夏真的杀人灭口,自己这个师父要是能做出这种选择,他压根也不会救自己。赵成规只是在感慨,说是因缘际会也好,说是命运捉弄也罢,走到这一步,他墓的有些释然了。也许令牌没了,并不是什么坏事。
“樊鹤新的任务失败了,龙鼎的碎片丢了,按理说,他也应该死…”
赵成规话到此处,沉默良久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那干脆,就让他死了吧。”
石照穿、樊鹤新、赵成规,没有一个是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