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必然,值此危难,李胥必然全力修复龙鼎,我猜想,可能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不提,裴夏都快忘了,赵成规之所以深入秦州,目的就是那个曾经保秦国千年的神器龙鼎。倒也是,如今的大翎虽然平定了幽南二郡,但摆在洛羡面前的困局仍然不小,迫在眉睫的就有乐扬的楚冯良,这位提督已经陷入四面楚歌,绝境反扑,力量不会小的。
若有龙鼎,底气是会更足。
赵成规望向裴夏:“我准备,明天动身,前往观沧城。”
如果按照最开始的谋划,李卿与李胥的僵持会持续非常久的时间,江城山会在这个过程里,逐渐和东秦建立起稳定的联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就像曹华说的,在李卿克定秦北之前,他们和鲁水船司的纪蒙纪老将军一直关系不错。
到那时,或是商队,或是使团,或是建立堂口,赵成规有很多机会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观沧城。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事已至此,秦州局势已经脱离了大翎的掌控,赵成规也只能以身犯险了。裴夏没有劝他,只是提醒道:“秦州虽然凋敝,但观沧城作为东侯祖地,受到的影响并不大,那里滨海,还有东州的贸易支持,听说不少越州势力也都和李胥有联系,只怕高手不少,更别说,以瞿英为首的死海渊,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赵成规看着他,笑了笑:“怎么,师父您老人家是担心我?”
该说不说,虽然因为虫鸟司的身份,裴夏对于赵成规一直很提防。
但所幸,赵成规的目标确实从来也不在江城山,他来到秦州,拜在裴夏门下,不管是不是为了借皮,干的一直都是对江城山有利的事。
裴夏想了想,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谍子不讲恩仇廉耻,生来就是浮萍,此去观沧城,你也早有决意,所以我不会劝你,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伸手在凉亭中的石桌上翻开一个杯子,裴夏提着自己的酒葫,给杯中满酒。
他一边倒,一边说:“但无论如何,江城山能有今天,你是出了力的,我只这么说……”
裴夏把酒杯推给他,仰头看向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你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