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人仰马翻中,姜庶两手握着断矛,面无表情地看向后方涌来的骑甲。
这一刻,仿佛他才是追兵。
“娘,娘!”
裴秀骑马跟在罗小锦身旁,小脸上全是紧张,一遍遍的呼喊了充斥着担忧。
罗小锦也很无奈,自己这个女儿,这几年一直乖巧懂事,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神情看过自己。没办法,她擡头看向前方那个骑马的背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赶了几步。
策马靠近,小心打量着裴夏的神色。
初入乐扬时两人分别,到前日在黔城汇合,中间也有数月时间。
罗小锦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去忙了些什么,反正再见的时候,他身边除了多出一个鱼剑容,还莫名其妙带上了一个赵家的寡妇。
在她看来,这楚冯良的追兵很可能就是因此惹来的。
“咳,”她开口问道,“你那徒弟一个人,没问题吗?”
裴夏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跳到了旁边满面担忧的裴秀,这才恍然。
他淡定地表示:“楚冯良仓促得信,只能就近派人追赶,人马不会多,姜庶灵铸金刚,只要不遇到化元境的修士,一夫当关,他就是无敌的。”
这种活儿本来是冯夭去干最合适。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棺之行姜庶没有参加,感觉自己出力出少了,又或者单纯是想在裴秀面前表现一下,反正他是主动请缨了。
也好,冯夭在驾车,省的还要换马。
罗小锦眼眸中闪动着意外:“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一行人向西赶路,中间没有多做停留,不说楚冯良得信,就说人马不多这种事,没点情报在手是判断不出来的。
裴夏朝她笑笑:“你管呢?”
这些话,当然是晁澜说与他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鄱阳赵氏虽然名义上是长公主的人,但从卢家茶会也能看出,他们的立场绝非不可动摇。
晁澜知道裴夏的身份,知道他是从溪云城出发一路西行至此,再听到他还要去北师城,就已经猜出他秦州使者的底细。
而作为赵家的媳妇,她的突然离开,势必也会将一些额外的瞩目引到裴夏身上。
总有聪明人能从他的轨迹中找到蛛丝马迹。
由此,楚冯良得到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提督大人对于鄱阳的掌控也的确要弱许多,算上传信的时间,裴夏距离乐扬边境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