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吗?”
苏晏不答。
裴夏缓缓说道:“因为你不配,让你这样的人去和别人过安生日子,那羞辱的不是你,是他。”说秦州丧乱,最丧乱不过苏晏。
彼时江城山寿宴,食人取乐,裴夏历历在目,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产生了“灭人满门”的想法。裴夏骂人是挺脏的,关键说的还都是实话。
苏晏当年也是旧国贵族,愣是想不出该如何回击他。
最终只能冷哼一声:“你如此恨我,干脆就让我浑浑噩噩永堕无间,还帮我解术法做什么?”裴夏提着手里的拐杖,在她脑袋上敲了敲。
居高临下的目光中蕴满了彻骨的寒意:“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变回去。”
想到自己在江城山地牢中如蛆虫一般行尸走肉的模样。
苏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言语了。
裴夏转过身,走到甲板边沿:“行了,给我说说观沧城吧。”
火蛇发烫,苏晏知道自己说不得谎,只能问:“观沧城很大,你想知道什么?”
“首先,当然是人。”裴夏说。
观沧城作为东秦第一雄城,踞海而建,向西有江水连通秦州腹地,对外过东州海,与麦州、越州、幽州,都有商贸往来。
哪怕在封闭的如今,观沧城仍是为数不多,对外州持开放态度的港口重城。
这样的地方,自然龙蛇混杂。
要捋清其中利害关系结构脉络,最好还是以人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