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不会的,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我就是从乐扬来的,那地方士族林立,眼看楚冯良起势,各家都要分红,在他们眼里,别说寻常百姓,就是那些乍看光鲜的士绅官员也都是下等人,像你这样的秦人更是猪狗不如。”
晁澜的话越说越难听。
可洪宗弼脸上的森冷反而一点点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愤怒的深深无力。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深奥复杂的事,甚至不需要如何分析,午夜梦回,趴在娼妇肚皮上的时候,洪宗弼总能轻易看到自己悲惨可笑的未来。
可天下之大,自己又能去哪儿呢?
“回秦州吧。”裴夏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
洪宗弼的视线从晁澜转到裴夏身上,这一次他没有恼怒,只是无声良久后,自嘲一笑:“秦州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去找李卿。”这是一句晁澜说了无用,偏就裴夏能够一锤定音的话。
“此行北师如果事成,李卿猛虎归山,再无外州掣肘,到那时,她辖下藓河秦北,大片的土地需要良将镇守,将来与赫连好章、李胥争雄,更是需要你这样的猛士。”
裴夏看得见洪宗弼隐隐抽动的面颊,他伸出手,按在那长剑上:“晁澜让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原本是拒绝的,我知道你和李卿兵锋相见仇怨极深,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可能被说服。”
洪宗弼缓缓张口,声音有些嘶哑:“那你还来?”
指尖划过剑脊,裴夏轻轻拍了拍洪宗弼握剑的手:“因为我想到,相比于和李卿真刀真枪的胜负,你在楚冯良那里经受的,才是真正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