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做的太早,会引来晁错的注意,横生枝节,所以我一直按而不发,眼下洛羡将决,正是最好的时机。”
晁澜在裴夏怀里晃动那双长长的腿,笑着催促道:“我的裴公子呀,再快些,这次我与你一同去见洪宗弼!”
洪宗弼没有专门的府邸,他是乐扬提督上京的使者,可以正大光明地安排在使馆。
和预想的不同,使馆很安静,除了每日来清理打扫的侍者,几乎不会有人打搅他。
外人没有,自己人也没有,他是一个人单独出使的。
早晨起的有些晚了,独自洗漱后,他擡头看向屋中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蓄着短短的胡须,有一头暗红色卷曲短发,好像怎么也打理不顺。
当年在秦州的时候,他就被人称作赤发鬼,还有传闻,说他的头发胡须,都是被血染红的。想到此处,洪宗弼不禁嗤笑了一声。
天下纷乱,自己堂堂一个兵家万人斩,不能驰骋沙场,反倒在这里做什么使者……
他明白楚冯良的意思,自己与李卿正面交过手,到了洛羡面前陈说李卿的劣势会更有说服力。事实也的确如此。
李卿河南起家,战绩虽好,却多是平原野战,向秦北攻坚不见得就能速克。
而且这女人待民仁慈,本地资粮搜刮不猛,家底相对薄弱。
这些,都是裴夏不会和洛羡说的,而洪宗弼却眼明心亮。
照目前的局势看,虽然洛羡还在迟疑,但最终的结果应该还是向着楚冯良。
自己这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嗬,罢了,早些忙完回乐扬,多找几个柔美的小娘子,也……也算舒坦。
左右无事,洪宗弼又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这软绵绵的床榻哪里都不舒服。
暗骂自己吃不得细糠,脑袋一撇,又瞧见挂在墙上的佩剑。
无声良久,他叹了口气,起身把剑摘下,提在手上,准备去院里练两趟。
刚走到空地,远远跑来一个侍者,看着红发的洪宗弼,连忙施礼:“洪大人,有人求见。”洪宗弼眉头一挑:“找我?”
这倒少见。
乐扬使者住在使馆的事,没有刻意隐藏,但朝堂官员为了避嫌,都不会私下来寻,这段时间也就是洛羡召见过他几次。
洪宗弼问道:“可说来路?”
侍者先点头,眉宇间却又有几分疑惑:“说是冠雀城来的。”
洪宗弼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