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到她眼角的那颗美人痣上。
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是我想浅了。”
魏耳的来历,裴夏本是清楚的。
就说玉宇楼一位天识境的美貌女修,以高价被乐扬三千水府的掌事人拍走。
裴夏顺连着,只想到楚冯良必然是素师,且手中玉琼不少。
但忘了,既然是玉宇楼交易,那楚冯良又是怎么“收货”的呢?
也许,是魏耳从九州不知道何处的秘境里,千山万水独自一人赶赴乐扬卖身。
但更可能,她就是从玉琼中被人取出的。
裴夏如今也有十八枚玉琼,虽未尝试过,但从旁人口中也了解到,常人是无法被装进玉琼里携带的。可魏耳,你看她眼角那颗美人痣,她能是常人吗?
“所以,你是携带了玉琼,进入黑棺之后,就躲在了玉琼之中。”
魏耳手上这一串,一眼有十二枚,但若有心,藏这点东西可比藏人难找太多了。
也难怪,明明裴夏的玉琼滚烫发热,提示他魏耳就在黑棺,可怎么也找不到人。
裴夏仰头,靠在身后的石墙上:“这玉琼,是楚冯良的?”
裴夏留个了心眼。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玉琼,但实际上,探寻的是她的来意。
裴夏相信,就算是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的楚冯良,也不可能轻易把十几枚玉琼交给旁人携带。除非此行就是提督大人授意的。
魏耳不需要思考,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果然。
楚冯良无论在个人武力还是手握的权柄上,都是能在“九州”层面上桌的人物。
可要说论及祸彘,却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秘辛。
他未必了解,也未必感兴趣。
那这么说,指使魏耳来此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
“是楼主的意思。”
魏耳大大方方地承认:“带你来,带你走。”
从洞月湖莲台崩碎显露遗迹开始,裴夏的黑棺之行就已经有人在安排了。
他之前从蚝蚧的口中,知晓了裴洗六十年前的预言。
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支撑着身子,喘息了数口:“就为了那枚神机?”
黑棺之中最重要的宝物,莫过于那枚神机。
然而魏耳再次摇头:“神机不重要,但你得到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