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登上他华丽的马车。
马车在帝都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都没有开门。
许多店铺门口贴着“本店转让”的告示,白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
有的店铺已经人去楼空,门板上积了一层灰,门锁生锈了,推都推不开。
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人影匆匆走过,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连野猫野狗都少了。
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像一座正在慢慢腐烂的空壳。
远处,皇宫的金顶在夕阳下闪着最后一抹光。
那光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克律塞斯闭着眼睛,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慌乱。
皇帝还在他的控制之中。
只要那扇寝宫的门没有从里面打开,他就是帝国真正的掌权者。
黑礁家族虽然难缠,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海军需要港口,港口需要补给,补给需要钱,钱需要税收。
而税收,还在他的手里。
乱世好啊,越是乱世人越不值钱。
克律塞斯退路早就想好了。
什么跟帝国共存亡,全都是狗屁!
他要带着钱,带着麾下的骑士团,离开这个国度。
他不相信顾明能够将整个世界全都打下来。
凭借他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和武力。
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在某些地方,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克律塞斯,将会登基称帝!
而之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搜刮的还不够多。
他还有时间。
时间,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克律塞斯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勋章的位置摆正,然后走下马车。
侍卫们向他行礼,他微微点头,径直向皇帝的寝宫走去。
走廊很长,两旁的烛台只有一半还亮着,光线昏暗。
墙上的油画蒙着灰,画中的人像已经看不清面目。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皇帝的寝宫门口,两名骑士团的骑士向他行礼,然后默默地让开了路。
克律塞斯站在门前,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例行公事的对门内说:
“陛下,臣狮心公爵克律塞斯,有要事禀报。”
门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