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为帝国鞠躬尽瘁”的克律塞斯,精心策划地欺骗了。
这半个月来,他沉浸在“丧女之痛”中,闭门不出,将朝政大事交给了由六大公爵把持的“临时应急枢机会”。
他听信了克律塞斯的一面之词,相信女儿背叛了国家。
在悲痛中签署了晋升公爵的诏书,甚至默许了对方接管部分东境事务的请求。
他成了傀儡。
成了一个被谎言操纵、亲手将权力送给阴谋家的老糊涂!
“好……好一个狮心公爵……”
皇帝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
这半个月,所有从东境传来的官方文书都稀少而模糊。
所有试图求见的东境军官或信使,都被以各种理由拦下。
宫廷里议论此事的人,第二天往往会“调职”或“休假”。
他原本以为那是朝臣们体贴他丧女之痛,现在想来,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信息封锁。
而他,帝国的皇帝,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陛下。”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卢修斯伯爵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焦虑。
“刚刚得到消息,狮心公爵下令全城查禁这份报纸,已经抓了三百多人。”
“他的堂弟阿尔杰农正在宫外求见,说是……有‘最新军情’禀报。”
皇帝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已经沉淀为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让他等着!”
“是。但陛下,公爵的势力……”
“朕知道。”
皇帝缓缓站起,那份报纸被他轻轻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皇城的景色。
狮心公爵府所在的方向隐约有灯火辉煌,那是正在举行的庆祝宴会。
“卢修斯。”
“臣在。”
“你说,这份《晨曦时报》,是怎么突破克律塞斯的封锁,送到帝都来的?”
“臣……不知。”
“但这报纸的印刷方式很特别,油墨和纸张都不是帝都常见的工艺。”
“而且内容如此详细,必须有亲历者提供信息。”
“臣推测,可能来自……”
“希望城。”
皇帝接过话头,转身,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