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这仗————不对劲。」
对方根本不在乎你设了什么埋伏,不在乎你懂不懂兵法。
他们就像是一架没有感情的巨大水车,按照既定的节奏,嘎吱嘎吱地转动,把所有挡在面前的血肉、石头、树木,统统碾碎。
「报——!!」
一名浑身泥浆的传令兵狂奔而来,翻身滚落下马:「都督!王爷————王爷令您放弃滩头,退守东原,布万胜阵!战象营已经出动了!」
阮凯听到这个命令,不但没有喜色,反而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升龙皇城,深宫大内。
安南名义上的皇帝,黎神宗黎维祺,此刻正跪在一座高耸的法坛前,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
周围的内侍宫女们也是乱作一团,有的在烧纸钱,有的在泼洒黑狗血,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弄得腥臭难闻,宛如阴森的鬼蜮。
「列祖列宗在上!大明那昏君不知请了哪路邪神,竟用妖法破我关隘!」
黎维祺嘴里念念有词,眼神中却只有深深的惶恐,「朕乃真龙天子!朕有百灵护体!快快显灵,降下神雷,劈死那些妖人!」
「陛下————陛下!」
一个身穿大红官袍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此人乃是安南著名的儒宗名士,内阁大学士范维侦。
他平日里最是讲究仪态风骨,此刻却顶戴歪斜。
「陛下!郑王爷说那是阴火!是至阴至邪之物!」范维侦噗通一声跪下,声嘶力竭,「微臣查遍古籍,此等不动刀兵便能杀人于数里之外者,必是五雷邪法!寻常兵刃难挡啊!」
「那怎么办?爱卿你说怎么办?!」黎维祺扔掉桃木剑,一把抓住范维侦的衣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唯有以至阳至污之物破之!」
范维侦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狂热,「微臣已下令,搜集全城妇女如下体之秽物,混合黑狗血、朱砂,涂抹于升龙城墙之上!再请三百黑袍法师,日夜在城头诅咒!定能破了明军的妖法!」
宫殿的一角,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西方传教士,亚历山大&183;德&183;罗德斯,正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囊。
他听着那边君臣二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荒谬的苦笑。
他曾经试图告诉郑,那些是红夷大炮,他也曾建议他们铸造棱堡,而不是搞这些巫术。
但现在,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