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怕是动用了什么从西洋弄来的奇技淫巧,想要吓退本王。」
他目光扫视着殿内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冷笑一声:「他要战,那便战!升龙府外三十里,乃是东原旷野。既然守城守不住那什么妖火,咱们就在野外,用铁骑,用咱们安南的神兽,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踩碎!」
郑从袖中抽出一枚虎符,重重拍在案几上。
「传令大都督阮凯,放弃红河北岸所有寨堡,全军后撤至东原布防!摆万胜必尊阵!」
「告诉各路土司酋长,把他们手里那些从小练就铜皮铁骨的专兵死士都给本王交出来!还有一「」
郑深吸一口气:「开启皇家象苑,把那二百九十七尊巨型战象,全部拉出来!每象喂食阿修罗散!本王要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明人看看,在这片红河大地上,谁才是真正被神明庇佑的主宰!」
红河北岸,富良江畔。
天空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大地。
安南大都督阮凯骑在战马上,这匹马是他从澜沧王国花重金求来的宝驹,神骏非凡。
然而此刻,这匹通灵的畜生正在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着白气,显然是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阮凯今年五十有六,一生征战南北,无论是对阵南边的阮氏,还是剿灭山中的蛮兵,他都未曾皱过眉头。
可现在,这位安南名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江对岸。
他看到明军的工兵营,穿着整齐划一的灰布短衫,哪怕在泥泞的江滩上,依然排着那种强迫症般的队列。
他们在搭建浮桥。
「都督,瘴气林那边的伏兵————没动静了。」副将面色惨白地凑过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没动静?」阮凯猛地转头,「那里可是有整整三千擅长吹毒箭的苗兵!就是三千头猪,让人抓也得抓半天,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副将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远处的山林:「刚才————那边冒起了一阵白烟,然后是一阵像炒豆子一样的爆响。咱们的探子去看了,回来说————人都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像是被什么极快的暗器打成了筛子,又像是————像是中了某种闻所未闻的毒气,很多人捂着喉咙,连血都没流多少,就那么憋死在坑里了。」
阮凯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他擡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这看似依旧熟悉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