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
「哦?」宋定干看向女儿,「你已有了具体方略?」
「是。」宋婉成竹在胸,条理清晰地说道,「我打算利用我们吕宋归来,寻求立足」的伪装身份,主动出击。
骆天豪等高层虽死,但义和堂的中下层架构犹在。
我们可以逐个接触、震慑、收服那些掌握实际权力的小头目、管事,以雷霆手段和利益许诺双管齐下,迅速接管义和堂遗留的组织网络和码头控制权。
在此过程中,详细甄别,将那些血债累累、恶贯满盈之徒予以严惩,彻底斩断走私、
欺行霸市等黑色产业。
待局面初步稳定后,再推动组织转型,将其逐步改造为一个真正代表码头工人利益、
维护码头正常秩序、与官方良性互动的码头工会」或行业协调组织。
如此,方能算是对义和堂」的圆满清理,既除去了毒瘤,又填补了生态位,避免了权力真空带来的混乱。」
宋定干闻言,先是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提出现实问题:「此计大善,思虑周详。
然则,齐法主给出的期限,仅有三日。你这般计划,莫说三日,便是三十日,也未必能竟全功。时间,远远不够。」
宋婉闻言,却是莞尔一笑,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三日?爹,那不过是师尊设置的一道障眼法,用以考验我等是否能勘破表象,直指核心罢了。
如今既已悟透这清理」的真意乃是消业度恶,重塑秩序」的大慈悲、大功德,又岂是区区三日时限所能框定的?
师尊要的,是一个彻底的结果,一个对港岛未来负责的方案,而非一场限时杀戮的表演。」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深处。
与港岛其他区域越夜越喧嚣的节奏不同,一旦深入这混凝土迷宫的核心区域,喧嚣便仿佛被厚重的建筑和错综的巷道吸收、隔绝,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带着压迫感的寂静。
鼎爷安排的客房内,雷云升盘膝坐于豪华的雕花大床之上,五心朝天,闭目调息。
房间窗户洞开,窗外没有璀璨的霓虹,只有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窗台上一盆兰草映照得叶片莹莹发亮,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清辉。
城寨特有的、混杂着潮湿、霉变与人间烟火的气息,随着微凉的夜风缓缓流入。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直至深夜。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