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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北面官道上传来。
陆北顾回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正沿着江岸官道疾驰而来,骑手伏在马背上,鞭子抽得又急又狠。及至近处,马匹已然口吐白沫,显然是一路未曾歇息。
贾岩策马迎上去,将那人拦下,验过令牌后亲自引至岗上。
来人是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司的一名属官,风尘仆仆,面色如土,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的文书,双手呈上。
陆北顾拆开火漆,展开文书。
只读了几句,他就蹙紧了眉头。
“涠洲岛之战我军败了。”
事情的脉络并不复杂。
广南东、西两路外海水师按照此前拟定的计划,趁交趾外海水师主力被吸引在钦、廉沿海之际,由琼州港出发偷袭涠洲岛 …若计划顺利,能焚毁岛上囤积的粮秣军械,便可迫使交趾外海水师因补给不继而退回本国港口,从而为两浙路、福建路水师南下争取时间。
这本是一步好棋,但棋差一着。
交趾外海水师主将是个老于海事的宿将,他在涠洲岛以东海域布下了数道由渔船和商船组成的哨船线,宋军舰队刚过琼州海峡便被发现,随后交趾外海水师假装被调动北上,实际却以逸待劳,在涠洲岛以北海域设伏,趁宋军舰队展开攻击队形之际从侧翼突入。
广南东路水师的海鹘船虽然灵活,但数量远逊于敌,广南西路水师更是舰少兵寡,激战竞日,折损海鹘船十余艘,将士阵亡数百人,余舰退回琼州港待援。
不过,两浙路和福建路的外海水师昼夜兼程南下,及时赶到了珠母海。
这两路水师舰船虽亦非倾巢而出,但胜在船大兵精,而交趾水师连日激战,舰船多有损伤,兵士疲惫不堪,见宋军援师已至,不敢恋战,主动退出了珠母海。
宋军四路外海水师汇聚在一起,并未深入追击,只是占据了珠母海,夺回了涠洲岛。
而交趾外海水师退出珠母海后,如今已退至富良江入海口附近的海域,但问题在于,交趾水师的主力是海船,海鹘船与楼船吃水深,根本无法驶入富良江这种内河水道。
只有一些小型的刀鱼舸能够从入海口溯江而上,它们也成为了交趾军在富良江上最重要的水上力量。而其余大船,只能在外海锚泊,既无法进入内河助战,也无法越过两浙路与福建路水师的封锁线。“涠洲岛这一仗,虽未竟全功,但也并非毫无所得。”
陆北顾并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