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遣使求和,宋国会应?”
显然,黎文安对于当初陈光则支持李常杰出兵一事,还是耿耿于怀。
“黎枢密此言差矣!”
陈光则脸上红白交替,强辩道:“两国交兵,和战皆为国家大计,岂能因一时意气而废万全之策?宋军虽胜,然其损亦重,且深入我国境,瘴病暑热,粮道绵长,若能以厚币卑辞说之,宋国朝廷未必不愿见好就收。”
“厚币卑辞?”
黎文安终于擡起眼,目光看向陈光则,问道:“陈太傅欲以何物厚币?国库所余几何?可否请范尚书说说?”
范叔玉年约四旬,面容清瘫,被黎文安点到,躬身道:“回黎枢密,太保北征,耗资巨万,国库本就拮据,如今邕州所获金银布帛尽没于苍梧,各州县征调民夫钱粮又已耗尽,户部目下 目下所存,只够支应半年官俸了。”
这次赌上国运的北征,早就掏空了交趾国的国库,连官员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更遑论厚币求和?陈光则面皮涨红,嘴唇翕动,却再说不出话来。
“黎枢密。”李日尊问道,“依你之见,如今当如何?”
黎文安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请先问阮尚书一事。”
他转向兵部尚书阮克恭。
阮克恭年纪与陈光则相仿,身形魁梧,面皮黝黑,乃是武臣出身,他曾南征占城,身上至今还留着数处箭伤。
“阮尚书,谅州城中有多少兵马?升龙府又有多少?”
阮克恭沉吟片刻,缓缓道:“谅州守军原有三千,加上近日从邕州溃退至彼处的散兵游勇,拢共约五千人,升龙府有禁军一万二千,另周围各地驻军合计约一万五千,然多分散各地,仓促间难以集结,且战力恐怕堪忧。”
“五千人。”黎文安缓缓摇头,“苍梧城下,我军近五万战兵,尚有战象助阵,尚且不敌宋军。如今谅州城中这五千人,其中不少还是溃败之卒,军心涣散,甲胄不全,如何能挡宋军得胜之师?”“黎枢密的意思是,谅州不可守?”李日尊的声音沉了下去。
“陛下。”黎文安终于擡起头,直视李日尊,“臣的意思是,我朝如今已无力与宋军正面相抗,若强行守谅州,谅州必失,升龙府便门户洞开,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讲。”
“其一,放弃谅州,收缩全部兵力于升龙府,凭借城高池深坚持固守,征召各地兵马前来勤王,同时撤回占城国方向的兵马,升龙府城防坚固,粮储尚可支撑,坚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