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军心涣散,若正面强攻一座有准备的寨堡,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刘庆覃放下撚须的手指,道:“不过好在,我们也并不需要强攻古万寨,只需要通过此寨所扼守的路段即可,因此可以派部分兵力进攻牵制,剩下的抓紧通过,待都通过后,进攻的兵力便撤下来。”“杨文广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肯定会在官道上列阵布防的。”
“那也没办法,通过不了古万寨,难道要全军饿死在山里?还是要我等丢下大军,只身逃回交趾?”李继先的声音在帐中回荡,没有人应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得对。
眼下没得选了。
不打就是死路一条,打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刘庆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既如此,那便只能速战速决,我军必须赶在宋军主力抵达之前通过古万寨,否则一旦陆北顾的大军追上来,我军便是腹背受敌,绝无生理。”
李继先抱拳道:“太保,末将请为先锋。”
李常杰看着李继先,沉默了一息。
李继先的南路偏师在苍梧之战中打得最苦,千里折返,士卒疲惫,又在被宋军分割后溃散大半,此刻李继先主动请缨,固然是为赎苍梧城下作战不力之过,但也确实是把命豁出去了。
“准。”李常杰道,“你率本部为前锋,进攻古万寨,争取打通生路。”
李常杰的目光又落在了阮道成身上。
“你带人清点军中所有伤兵,能拿得动兵器的,全部编入攻寨序列。”
阮道成脸色微变,将伤兵编入攻寨序列,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
但他只是略一迟疑,便躬身道:“下官遵令。”
帐中诸将鱼贯而出,大军准备继续前行。
李常杰则独自站在高地上,俯瞰着正在整队的交趾残军。
这些跟随他北征的士卒,出发时何等意气风发?
旬月之间连克大宋十余州,所过之处望风披靡,而如今却像一群丧家之犬,衣甲褴褛,面无人色,有人连兵器都丢了,攥着一截削尖的竹竿充作长矛兼手杖。
不知怎地,李常杰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第一次随军出征的场景,那时他尚未净身,尚未改姓李氏,只是太尉郭盛溢的儿子。
他的父亲郭盛溢当时带着跟眼下规模差不多的军队,指着军阵教导他说,打仗打到最后,比的不是谁的刀快,而是谁更能熬,熬到对手先崩溃,熬到对手先放弃,熬到对手先死。
但说实话…李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