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趁夜把战马都运过来以便追击。”
窦舜卿抱拳应下,此刻他已经非常疲惫了,可以说就是在强打着精神。
“至于漓水东岸、浔江北岸被隔绝遗留的那些交趾残兵,我观今日便已逃散进入了山林,虽不足为惧,然终究对广南的百姓是个隐患,还请谭将军率部将其剿灭。”
谭宗武连忙应下,这是个轻松的差遣,也是因为陆北顾考虑到广南东路官军战力略有不足,又不好深入广南西路追击,故而特意给安排的功劳。
“明日一早,待战马都运至南岸,以燕达所率骑兵为前锋,大军开拔,沿浔江向西追击残敌,不可让李常杰从容收拢残兵。”
“遵令!”
众将齐齐抱拳。
而跟窦舜卿等水师将领一样,陆北顾同样没有休息。
他带着幕僚们正在进行各种战后工作,包括起草给朝廷的奏疏、整理各部阵亡名单、拟定报功事宜等。帐外传来脚步声,卢广宇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书,面色有些难看。
“宣徽,这是从交趾军大营废墟中找到的。”
卢广宇将文书放在案上,说道:“是邕州城破时,萧注麾下被俘将佐的名册。”
陆北顾翻开名册,目光在一行行名字上扫过。
名册上不仅有姓名、官职,还有被俘后的处置方式,绝大多数名字后面都写着一个“斩”字,寥寥几个后面写着“降”。
陆北顾合上名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萧注那封潦草的绝笔信里的内容“注自知罪重,不敢求赦,然邕州之败,非独注之过也。”轻启边衅,固然有罪,可张师正全军覆没,萧注城破殉国,萧固被槛送入京,广南西路三员主将,无一善终,邕州六万军民惨遭屠戮,究竞是谁的错?
是萧固?是萧注?还是那些坐视边将铤而走险,却从未真正重视过岭南防务的宰执们?
他将名册推到案角,铺开纸笔,开始起草给朝廷的奏疏。
“臣宣徽南院使陆北顾谨奏:
仰仗陛下圣德,三军用命,已于六月初二于苍梧城下大破交趾军,斩首四千余级,俘获无算 ”奏疏写得很克制,没有渲染战功,没有夸大胜果。
至于为什么斩首数这么多?
那自然是因为陆北顾压根就没打算留多少俘虏,下令受伤的直接都补刀了,而如果不是必须要押解些俘虏回去好举办献俘大典,那这些被俘的交趾兵一个都别想活。
写完之后,他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