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年里,她很少去想薄肆,因为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实在是太过不堪了,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忆,还有那个被她亲手拿掉的孩子,虽说当时觉得自己不会后悔,但那之后也是做了好几场噩梦的,关于这些,薄肆一个都不知道,她也并未打算说。
现在既然对方找上门了,那就恰好一次性全都说清楚吧。
她给06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06接到电话之后,冷冷的看着薄肆,让人开门。
薄肆的心口狠狠一痛,一年了,这扇门总算是打开了。
他朝着里面走去,路过06的时候,听到对方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权大从来都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薄肆的脚步不停,他从未想过要拿捏曾权,他曾经只是怨怼,怨怼自己给出去的东西太多,而曾权流露出来的东西太少,这样的不平等让他在脑子出问题的时候做出那些事情,就好像是那些关于感情的所有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
他循着记忆,来到曾权的那栋房子,但是在进去的时候,他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了什么,那是他这辈子对曾权做的最过分的事情。
他的手指间微微蜷缩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就这么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曾权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跟薄肆现在的气场不一样,她更加内敛,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在她的心里留下波动,她抬头看向薄肆,甚至还笑了一下,“坐吧。”
薄肆被这个笑容钉在原地,有多久了,他没有看到曾权这样笑过,甚至梦里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他只觉得呼吸一瞬间变得十分困难,每走一步都如同灌了铅似的,可他还是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僵硬的在她的身边坐下,他下意识的拉扯自己的领子,似乎这样就能呼吸顺畅一些。
曾权将手中的资料放下,语气公事公办,“薄肆,你想见我,是想说什么吗?”
来之前,薄肆在自己的脑海里预想过千百种道歉的方式,可是真正见了这人之后,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握成了拳头,整个人紧绷的犹如拉到极致的弓箭,仿佛在用一点儿力气,就要断掉似的。
“对不起。”
他终究说出了这么三个字,腕骨绷得紧紧的。
曾权笑了笑,“嗯,这句话我收到了。”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轻微了,薄肆宁愿她给自己一巴掌,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