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忽然这般说道。
访客的规矩,都得是上午登门,当然那种好友私聚的不算。但很明显,自家与龙门派并未有什么交情,这时候还不来,那肯定是不会来了。而在过往的十几天里,北方道门该来的都来了,就只剩一个全真龙门派了。
对于此事,周轻云倒是能理解,从康南移镇北方之后,她就对北道有所调查,也大致了解了全真内部的派系林立。在她看来,常春之于全真,便如同峨眉之于玄门,常春看待北地,便如同峨眉看待川蜀,都是认为自己乃是道脉法主、一地领袖。如今,道兄过江,占了北方固土,正式插手北方局势,又引得诸宗朝见,这对于自视为北道领袖的常春宫来讲,就是妥妥打脸之举,所以当然是不会过来拜访的。
假如道兄去川蜀占地立观,峨眉的反应会比当下的常春宫激烈一万倍,恐怕占地当天就要打上门来了。“这应该不出道兄的预料吧?”
周轻云说。
程心瞻摇摇头,
“总归是有所期盼的。其实我心在江南,他们倒也不必如此防我。而且我收的是失地,也不曾走入过他们的家田。”
周轻云默然,因为这种事是讲不来道理的。
“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想要的功法我已经推演出来了,你先拿去看看。”
程心瞻把周轻云的云帛与自书的玉简一起递了过去。
周轻云讶异,便道,
“道兄这是什么时候完成的,这些时日,道兄不是每天都在待客吗,哪里来的时间推演道书?而且这一共才过去十来天的时间……”
程心瞻便笑道,
“我习惯了分心做事,也喜欢演法,所以此事于我而言不难。”
周轻云闻言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接过云帛和玉简。
“在这套法门里,我创出的采精之术既可以采天上云霞,也可以采地下河流,最后合炼红精,助你入四。而且这样一来,等你日后求真的时候,既可以合天象,也可以合地气,并不受拘束。”“道兄!小妹之志只在&183;……”
“轻云,你先听我说完。大道之志,不可妄起,不可妄移。「情」,可以为「志」之向,却非唯一之向,更非至高之向。我辈修者,寿千百载,寻常事耳,你我过往逝日,尚不及十之一二。世事风云变幻,纷繁复杂,来日之事,今日难算,但今日之选,却可定来日道途,不可不慎。这套两全之法既不耽误你眼下之修行,也不耽误你未来之道途,所以是最为稳妥之选,等到你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