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来北方驻跸立观,是为大喜事,应当有礼表贺。我王屋山多猕猴,因此盛产猴儿酒,这次特地给真君带了两坛猕王酒,最是劲烈。”
走之前,辛能容拿出了两坛人腰高的酒坛放在案几边上。
道士没推辞,笑着收下了,然后送人至观外。
再次日,岷山崩第四天。
九峰山来访。
随后,就像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一般,每天上午都有人来,既不曾出现空档,也不曾出现重复,九峰山之后,云梦山紧随。等河洛的道门大宗拜访完毕,荆楚武当也派人来了,是旧相识刘古泉上门。再后面,齐鲁崂山的旧相识阳兴道长也来祝贺程真君到北方立观。等崂山来了之后,齐鲁的其余宗派,碧霞祠,泰山剑派,东莱山,昆窬山,圣经山,也都一一前来道贺。
再然后,远在西北腹地的金一、雷、祁连三家也派遣使者携礼前来。最后,就是两陇地界里已经封山避世的崆峒山与终南山两家也秘遣使者过来道贺。
而除了后面这五家境遇实在不好的,其余宗派,过来的全部都是四境大能。一部分是大宗副教,或是太上长老、讲经首席这类,有些宗门,只有一个四境坐镇的,便是掌教亲来。
鬼谷岭门庭若市,访客不绝,一连大半个月不曾停歇,听地观后院的贺礼堆积成山。
赤心教覆灭的第二月,岷山崩第十八天。
这天一早,两人照常在观中闲谈。
周轻云在说话间,视线根本无法从道士身上挪开,眼中异彩涟涟。
这大半个月以来,一直在观中养伤的周轻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程真君在东方大地上的堪称惊世骇俗的超凡影响力,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万法经师、广法先生以及洞微衍化真君这三个名号所代表的几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道法修持。
与老君山说太清道法,与王屋山说存神道法,与全真教说内丹之道,与武当派说太极之道,与崂山说观星,与泰山说云霞,与金一论金,与雷论雷。无论来者是谁,无论所谈何事,道兄永远都是彬彬有礼,举止得当,谈论起各家道法也都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好似这天地间就没有道兄不懂的法理。也正因如此,不论来访者来时是何等心情,但离开的时候必定是心满意足,欲罢不能。
而这还只是道兄在过江之后诸宗的表现,不知道兄在江南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常春宫不会来了。”
时至晌午,程心瞻看了一眼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