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难怪了。我说怎么找了一圈,连个像样的老道长都见不着。”季羡林恍然大悟。金克木也露出恍然之色,感慨道:
“这些道长本来可以躲在深山里,不问世事,安安稳稳活过百岁。可国难当头,没有一个人躲起来。他们放下了丹经,拿起了大刀,放弃了长生,选择了赴死。可敬,可佩。”
洪丕谟这时候才想起,确实听一些认识的道长讲过,师门里那些惊才绝艳的师长,都在国难的时候下山了,死在了山下。山上留下的,其实都是那些能力不太行、又老实巴交的。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方言看着洪丕谟,把话题拉了回来:
“洪先生,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内丹“正名’,也不是为了否定您那套东西。外物有外物的用处,但不能混用。”
洪丕谟怔了一下,点点头。
他手里还有方言给他的陈抟睡功,也就是蛰龙法。这东西要是他回去混用了,指不定要练出什么岔子来。当然了,之前他是没想到这一层,方言点醒他过后,自然不会再这么做了。
“是,方大夫您提醒得对。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哎,真是……真是……”洪丕谟对着方言说道,声音里带着后怕和自责。
季羡林看到现场气氛有些凝重,出来打圆场:
“哎呀,小洪,别说了。你又不是有意的,大老远从上海跑来,本意也是为了研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一一那些道长用命守住了这个国家,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得用学问守住他们留下的根。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他转头看向方言,又看了看洪丕谟,忽然说了一句:
“说起来,你们俩一个能实修亲证,一个能博古通今,倒是巧了。”
金克木也跟着点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学者不少,但像你们俩这样的,还真是少见。”方言闻言笑了笑,摆摆手:
“季校长您别擡举我了。我这两年练睡功,本来就是图个睡得好,要不是金先生那事儿,我压根没往内视上想过。今天这一出,也算是歪打正着,把内外丹的区别给试出来了。至于什么谜团不谜团的,那是以后的事。说破大天,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
他顿了顿,看向洪丕谟:
“洪先生比我强。人家正儿八经研究了二十年,底子在那儿。我充其量就是个实践派,理论这块儿,还得靠您。”
洪丕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