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留给后世,留给更多能看到您笔墨风骨的人。”“哎,话不能这么说。”李可染摆了摆手,“东西再好,也要送给懂它的人。这画里的黄山松,看着挺拔,实则内里也有损耗,全靠着一股子韧劲撑着,像极了我这老身子骨。旁人只看得到画里的山水,只有您,看得到我这身子里的亏空,也懂我这不肯服老的心思。这画不送给您,才是真的委屈了它。”一旁的季羡林对着方言劝道:
“方大夫,你就收下吧。”
“我们跟老李认识了几十年,最清楚他的性子。他这辈子,笔墨比什么都重,从来不肯轻易把自己的得意之作送人。他今天肯把这幅画给你,不是拿画当谢礼,是把你当成了知己。你要是不收,他心里反倒要一直惦记着,连吃药都不安心了。”
“就是这个理!”金克木也跟着帮腔,“你要是不收,回头老李这心里憋着个事,肝气又要不顺了,你开的方子,效果都要打折扣。为了老李的身子,你也得收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劝方言收下。
方言看着李可染眼里不容拒绝的真诚,又看了看手里这幅凝聚了李老半生笔墨功力的画作,说道:“既然李老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幅画,我一定好好珍藏。也盼着李老养好身子,日后能画出更多、更好的山河盛景,把您眼里的万里江山,都留在这笔墨之间。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听到方言这么说,李可染高兴地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再画出什么,再找您鉴赏!”
两人这又是一顿客气,不过这会儿刚才看了病的季羡林和臧克家就有点尴尬了。
人家老李能送画,他们啥也不表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是他们好像也没啥送的。
季羡林倒是知道方言大姐和小弟在学校里读书,到时候还可以照应一下算是还人情,但是臧克家就两眼一抹黑了,他趁着这会儿其他人注意力都在方言和李可染身上,凑到季羡林身边压低声问道:“咱们是不是也该……”
他欲言又止。
季羡林压低声道:
“不慌,后面想好再说也一样。”
这会儿不知道送啥,那还不如别出手,病好了再感谢也是一样的。
臧克家其实就是怕季羡林这会儿也送个啥出去,到时候可就把他给架住了,听到这话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李可染已经聊完,对着剩下众人问道:
“误,接下来该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