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肾平肝,标本都兼顾。
写完过后,方言又写上了具体煎药的注意事项。
然后递给了李可染:
“每日一剂,用清水三碗,先入石决明、炒酸枣仁,文火先煎四十分钟,再入其他药,煎到一碗,滤出药汁,然后加入阿胶烊化尽,分早晚两次温服。”
“具体的办法要是不懂,也可以直接拿着这方子去药房,让他们帮忙代煎。”
李可染接过小心翼翼地把方子折了两折,严严实实地塞进了贴身的中山装内袋里。
然后他郑重地对着方言深深拱了拱手:
“方大夫,大恩不言谢。”
方言连忙伸手扶住他,笑着摇头:“李老言重了,我就是个大夫,看病开方,本就是分内之事。您把身子养好了,能多画十年、二十年,把您想画的山河、想留的笔墨,都好好留在这世上,这才是最要紧的。”这话正正戳中了李可染的想法。
他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战乱流离、十年风雨都扛过来了,最怕的就是握不住画笔,画不完想画的东西。
之前总想着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却没想过,熬垮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您定的规矩,开的方子,我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绝不含糊。”
说罢他讲道:
“对了,今天我还带了一幅画。”
“本来是想让大家鉴赏鉴赏的,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季羡林最先反应过来:
“老李,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你那画室里锁着的近作,我们几个老伙计磨了你半个月,你都不肯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今天倒好,直接要送给方大夫了?”
“那能一样吗?”李可染摆了摆手,“你们看我的画,是看笔墨章法,是同道间的赏玩。可方大夫不一样,他不光是救了我的身子,更是懂我这个人。旁人都劝我封笔静养,只有他知道,笔墨就是我的命,硬让我放下笔,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这份懂,比什么都金贵,一幅画算得了什么?”
说罢,他转头对着随行的学生招了招手。
那学生一直守在边上,闻言连忙捧着一个用蓝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画轴进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可染手里。
“来来,方大夫,过来瞧瞧!”李可染招呼方言,同时双手捧着画轴,走到桌前。
接着他解开蓝布,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