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谟倒是没想这些,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东西方言是真说给就给哎,虽然明白这背后的逻辑,但是想到自己学东西花的精力,感觉还是有点羡慕两位老爷子。
“洪先生,”这时候方言忽然转向他,将送礼的东西递给他:
“这个是您的。”
洪丕谟没想到自己也有份,他愣了愣。
看着方言递过来的那张折好的信纸,一时间竞然忘了伸手去接。
“方大夫,这……”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这直接给这么重的礼物,而且他和方言比起来,那真是无名小卒一个,方言这举动已经不是让洪丕谟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
他说道:
“我……我什么都没给您,您这……”
方言把信纸往他手里一塞,语气随意得像递过去一张草稿纸:
“洪先生,您今天带来的那些东西一一颂钵、定神香、药酒,还有您那个思路,对我启发很大。这些东西,您研究了二十年,拿出来给我看,半点没藏私。我要是连个口诀都舍不得给您,那成什么了?”方言当然知道法不轻传的道理,但是眼前这些都是什么人?
不说季羡林和金克木,就是洪丕谟,那也是被后世疯狂研究的一位。
只是洪丕谟不知道方言的想法啊,就觉得方言看得起他。
洪丕谟握着那张信纸,手指微微发颤。
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二十年来,他访过不少高人,求过不少秘法,每一次都是磕头、敬茶、发誓,把规矩走全了,人家才肯漏一点点出来。
可从来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一人家主动给他,还觉得给得不够。
他居然生出一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洪先生,您别多想。”方言看他站在那里不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玩意儿不值钱。值钱的是练不练。您拿回去试试,管用最好,不管用也别来找我一那说明您没练对。”
洪丕谟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但是人家这话明显就是给他宽心的,他要是真当真觉得不值钱,那就是不懂事了。
所以他紧紧攥着那张信纸,当即对着方言深深鞠了一躬:
“方大夫,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方言连忙扶住他:“别别别,您比我大十几岁,这我可受不起。”
季羡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