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放下瓷瓶,说道:
“米酒打底,药材是甘松、安息香、苏合香为主,辅以少量檀香、乳香,没有毒性的东西。”洪丕谟愣了愣,敢情这小毛妹是怕自己毒害他师父?
这会儿方言已经拿起那截线香,掰了一点点,在指尖撚碎,闻了闻,点点头:
“嗯,这香也没问题。”
然后季羡林拿起颂钵,轻轻敲了一下,侧耳听了几秒,补充道:
“这个钵的声音很干净,泛音不刺耳,应该不会让人烦躁。”
这下三样东西都验过了。
金克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那就试试吧。”
季羡林看他真要做,连忙问:
“就在这儿?”
金克木环顾了一下方言的书房,笑着说:
“方大夫这书房,比大会堂休息间安静多了。在这儿试,正合适。”
他看向方言:“方大夫,借您床一用?”
方言点头,让安东去把床收拾一下,又拿了一条薄毯备着。
这里其实是老陆的床,一直都是老陆在住这里。
不过借给人家做做实验也没什么。
洪丕谟开始准备。
他先把颂钵放在床旁边的小几上,又把那截线香插在一个随身带的小铜香插里,摆在颂钵旁边。最后把小瓷瓶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自己退开两步。
一切就绪。
洪丕谟环视一圈众人,然后对着金克木说道:
“金老,那我开始?”
金克木已经在床上半躺下来,枕着一个靠垫,身上盖着薄毯。
他点点头:
“嗯嗯,来开始吧。”
洪丕谟深吸一口气,拿起颂钵的敲棒,轻轻在钵沿上一划。
一声悠长的嗡鸣在书房里响起,不是刺耳的高音,也不是沉闷的低音,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绵延不绝的中频音。
声音在空气里荡开,在墙壁上反射,在书架的缝隙里穿梭。
整个书房像是被这声音“填满”了。
金克木闭着眼,没有动。
洪丕谟又敲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轻,声音更悠长。
两声响过,他放下敲棒,拿起火柴,点燃了那截线香。
线香没有烟,只有一丝极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
不是花香的甜,不是木香的醇,而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