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己第一次观摩程莘农老先生扎针的场景。
那是在上海的一次学术交流会上,程老给一位面瘫患者扎针,手法之精妙,让在场所有针灸师都自愧不如。
当时洪丕谟就在想,这大概就是针灸的极致了。
可今天看到方言的手法,他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程老的手法,是几十年功夫磨出来的,每一针都透着厚重和老辣。
方言的手法,却是另一种路数,精准、凌厉、干净利落,像是天生的。
“方大夫这手法……”洪丕谟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起来。
除了程老,他感觉其他人都难以和方言比较。
要说快,比飞针还快;要说稳,比程老还稳;要说准,十二个穴位,有四肢有躯干有头面,深浅各异、角度不同,方言从头到尾没有犹豫过一秒。
“这不是练出来的……”洪丕谟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像是长在他手上的。”
他知道这个想法有点荒唐。针灸手法,哪有不练就成的?可方言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一那些针、那些穴位、那些手法,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走路不用想先迈哪条腿一样自然。
季羡林在旁边看得直点头,他虽然不懂针灸,但能看出方言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带烟火气。金克木闭着眼,呼吸平稳,面色如常,显然是扎得舒服。
安东站在方言身后,一脸崇敬地看着师父,手里的消毒棉签捏了半天都没用上一一因为方言的每一针都精准到不需要第二次擦拭。
洪丕谟心里暗暗想着:
果然是国家精选啊!
怪不得能够被推出来专门治疗侨商,攻破那些西医认定的绝症,甚至还能以中医身份,首次被诺贝尔奖提名!
“针感怎么样?”方言轻声问道。
金克木没有睁眼,缓缓说道:
“有气在走。手腕那针,气往上走到肩膀了;脚踝那针,气往里走到小肚子了。能感觉到,但……没有上次那种光。”
方言点点头,没说什么,指尖轻轻撚了撚其中几根针,调整了一下角度。
洪丕谟注意到,方言撚针的动作极轻极微,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金克木的反应却是实打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呼吸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这是……“轻撚法’?”洪丕谟心里又是一惊。
针灸行里有句话,叫“补泻在指,不在针”。
同样的穴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