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和金克木,两人看得吡牙咧嘴的。
就连安东都对着方言压低声问道:
“他不消毒没问题吗?”
方言摇摇头示意安东别说话。
而洪丕谟的注意力也确实没有在周围的人身上,他现在就是一个劲的扎针。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了。
方言观察仔细,他注意到,洪丕谟下针之前,都会闭眼默念片刻,胸口有规律地起伏,显然是在运那个“道家心法”。
一共十二针落定。
洪丕谟闭着眼,整个人像是入了定,一动不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外边的鸟叫声。
“没问题吧?”季羡林也凑过来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打扰人家。
这下季羡林和金克木只好也都屏着呼吸看着洪丕谟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
洪丕谟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内视没?”金克木迫不及待地问道。
洪丕谟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没有内视。”
金克木“瞎”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洪丕谟却认真地说道:
“但是,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针,伸出手指,在距离针柄两三厘米的位置虚虚地划过:
“每一根针下去,气感都像是一条河。合谷那根,气从手走头,一路往上;足三里那根,气从腿走腹,往里收;三阴交那根,三条经脉的气感同时往上走,清清楚楚的,哪条是哪条,分得明明白白。我以前用天工针配合心法,最多只能感觉到“有点麻’“有点胀’,像是隔着一堵墙听声音,模模糊糊的。但这套针,墙没了,声音直接响在耳朵里。”
他擡起头,看向方言,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
“方大夫,您这套海龙针,确实是好东西,它的厉害之处,除了调动气血的速度,是能把“气’这件事,从一个抽象的概念,变成一个可以实实在在感受到的东西。这对初学者来说,简直是作弊器,别人要练几年才能摸到气感的门槛,用这套针,几天就能感受到。”
“而且更加厉害的是,他在运用心法的时候,还会继续加剧气的感应,巫医果然是比道医还古老的派系,这针的制作也更加讲究。”
方言一怔,好家伙,又发现新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