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说是前方线路检修,我们在站上站得腿都麻了。”
金克木也跟着笑:“可不是嘛,这次算是创纪录了,晚点三个半小时。”
“来来,小洪,认识一下!”季羡林对着后面的人招呼。
方言这时候朝着他们身后看去。
两人侧身,露出身后那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有穿透力。
他手里只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上印着“上海中医学院”的字样。
他不像那个年代常见的知识分子那样拘谨,神态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有一种书卷气和医者特有的沉静气质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感觉。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洪丕谟。”季羡林侧身让开,对着方言说道。
“小洪同志和你是同行。”
“他是上海有名的才子,既是正经的执业中医师,又精通佛道两家的养生与内观之学,诗文书画样样都好。我跟你说的那个能一起探讨经络内视问题的,就是他。”
洪丕谟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久仰大名啊!”
“我在上海就听不少同行提起过你,说你年纪轻轻,却能把中医急症治得出神入化,今天能见到你,真是幸会。”
方言看到眼前的人有些震惊。
洪丕谟!
这位在后世的中医圈和玄学圈那可真是大名鼎鼎啊。
他不仅是宗教专家,更是民国以来少有的“儒释道医书画命“六艺皆通的通才。
赵朴初曾写诗赞他:“诗文书画兼医学,千载学林一奇葩“。
这人后来还进入华东政法学院当老师,他后面写的一些书影响了很多的人。
只不过原来历史上他是从1991年才崭露头角的,这会儿他只是上海那边的小圈子里,小有名气。季羡林上海的朋友钱君甸,他和洪丕谟是多年好友。
而且是非常欣赏他的才华。
这位十有八九就是这么认识的。
“洪先生!幸会幸会!”方言上去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