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师父说得对,只是跟着师父久了,见不得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用出去。
方言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以后犀角肯定会越用越少的。”
“啊?”安东一愣,“那以后再遇到这种病人怎么办?”
“还记得太白蓼吗?”方言对着安东问道。
“那个效果不是没有犀角强吗?”安东回应道。
方言说道:
“大部分非重症的人,有较长治疗窗口的病人其实是可以用太白蓼治疗的。”
太白蓼性味苦寒,专门凉血解毒、清热利湿,对付普通的药物性皮炎、丹毒、温病发热,效果一点都不差。
只有像刚才病人这种,热毒已经深入营血、气阴欲脱、马上就要攻心的重症,才必须用犀角的力道,一下子把火头摁下去。
但凡她能再撑三天,或者病情轻一点,方言根本不会动这半块爪哇犀。
安东听到这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其实就是感觉师父遇到救人的事儿,手里有啥好东西都往外拿,但是好东西是有限的,人家用了自己人遇到问题,那不就没了嘛?
虽然师父的医术精湛,也会经常给家里调养身体,但是谁能保证没有个意外情况?
但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上来看,师父这种品质又是极为高尚的,代入一下,如果是安东自己生病遇到这种事儿,他是真希望遇到方言这样的医生。
这时候他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仗一样,也不知道方言是如何做到这么洒脱的。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住院楼了,在过道里,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犀角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的命比药材值钱,你是当医生的,不是做生意的,不要纠结那么多。”旁边的方药中听得连连点头,插了一句:
“说得对!”方药中捋着下巴上的胡子,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我年轻那会儿,建国初期,犀角还没这么金贵,治个乙脑、温病高热,还能抓个三五克,根本不心疼。后来慢慢少了,一年比一年难买,才知道这东西是用一块少一块。”
“可就算是那时候,我师父也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药是为人活的,不是人为药活的。再好的药材,锁在保险柜里落灰,救不了人,那它连路边能治拉肚子的马齿苋都不如。”
“你心疼这半块爪哇犀,其实我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