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在军区总院看那两口子也类似这种情况,只不过他们的更加复杂一些。
这边的西医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用了那么大剂量的激素,还是压不住。原来不是药物在作怪,是自己的免疫系统疯了!”
他叹了口气:
“以前只知道青霉素过敏会死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
“对,自身免疫类的病症,确实很棘手,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方言点点头,又转向方药中说道:“而从咱们中医角度看,普通的热毒,比如长个疖子、发个丹毒,那是“外感邪毒’,是外面的火气、毒气进来了,我们只要清热解毒、把邪毒赶出去就行了。就像家里进了贼,把贼打跑就完事了。”“但这个药毒不一样,它是“药邪入里,变生内毒’。是药物本身的偏性,在体内变成了毒,而且这个毒不是外来的,是和我们自己的气血、津液搅在一起了。它不光自己害人,还会引动我们身体里本来的内火,把正气都变成邪火。”
“你看她的脉象,洪大而数,重按却虚浮无根。这不是单纯的实热,是热毒把正气都烧干了,邪毒和正气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光清热解毒,就会把仅剩的正气也杀掉,光补正气,又会把邪毒养得更壮。这就是它比普通热毒病难治一百倍的地方。”
方药中非常认同的点点头:
“说得太对了!我刚才就是卡在这儿了。只觉得热毒盛,又觉得正气虚,攻也不是,补也不是,拿不定主意。”
“还有一点,”方言补充道,“这种药毒最伤阴液。你看她的舌头,焦黑起刺,干裂得像土地,小便像酱油,全身流水。这都是阴液被烧干了的表现。阴液一竭,人就没了。所以我们的方子,清热解毒是治标,补气养阴、保住阴液才是治本。”
方言中说道:
“那具体开什么方子你认为比较合适?”
问题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方言这会儿没有马上回答,站在天桥上朝着远处的京城看了看,然后说道:“我先说说我的意见,我认为应该下重药,因为病人目前的这个情况,治疗的窗口期可能会很短,试错的次数不会很多……现在不是用轻剂试探的时候,窗口期最多三天,三天内热退不下来、大便通不下来,就真的没机会了。”
“嗯!”方药中点点头,这点他也这么认为。
接着方言继续说道:
“所以我打算用犀角地黄汤合黄连解毒汤打底,合生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