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去感受什么,只是……忽然不想想了。
念头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又一圈一圈消散。
没有“我要看见经络”的执念,没有“刚才那亮线去哪儿了”的追问,甚至连“我现在在做什么”这个念头,都慢慢地、自然而然地,淡了。
黑暗。寂静。
什么都没有。
可在那片“什么都没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微弱地、几乎察觉不到地……亮着。不是一条线,不是一团光,更像是个黑暗的背景本身,正在从墨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有一点点透光的灰蓝。
方言没有去看它。
他只是让自己待在那里,不追,不求,不喜,不惧。
好像进入了某种修行的状态中。
内视的那层窗户纸,方言已经不去想了。
他知道它来了。哪怕还没看见,也知道。
然后……鸡叫了!
方言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天光从窗户投进来,自己家里的鸡在院子里打鸣了。
从枕头下面摸出手表看了一下,发现已经是六点四十了。
以前五点五十就起来的他,睡过头了快一个小时。
不过大概是因为梦里的状态,他这会儿倒是不觉得自己起晚了,反倒是有种起晚了就起晚了的感觉,一点都不内耗。
穿戴好了衣服,外边这会儿已经开始晨练了。
家里早上有晨练习惯的人,都在院子里练了起来,老胡这个平日里起最晚的,也都开始练的额头冒汗了。
“这会儿才起来哎,我还以为你出门去了。”老胡看到方言后,惊讶的说道。
方言摆摆手说道:
“梦里修炼了一晚上,就差一点就能内视了,可惜鸡打鸣给我整醒了。”
“什么玩意儿?”老胡一脸懵逼。
一旁的老陆对着方言问道:
“你梦里修炼?真的假的?”
老陆还以为徒弟起晚了,故意这么说来活跃气氛的。
“真的,我不是练了那么陈抟的睡功嘛,做了两晚清明梦,一直都在想办法在梦里内视,昨天晚上还真是内视了一条心经,后来有悟出点东西,可惜时间不够没保持住!”方言老实的回应到。
陆东华和老胡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方言到底是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了,看他表情说的好像是真的,但是感觉他说的东西又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