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递给启功。
启功接过方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了两折,贴身收进了中山装的内袋里,道:“感谢感谢,方大夫,也没啥送的,我就现场给你写几个字吧。”
“比其他们画画,我这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好啊!方大夫这可不能拒绝!”季羡林率先对着方言说道,“他的字,如今可是一字难求,平时我们几个想求他一幅扇面,他都推三阻四,今天主动要挥毫,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臧克家也跟着爽朗附和:“可不是嘛!启功老弟的字,瘦硬通神,风骨里全是书卷气!这会儿刚把身上的毛病给他治好了一些,应该写出来更有味道。”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方言听到后倒是没推辞,当即答应下来。
休息间的角落本就备着一套齐全的文房四宝,是大会堂专门为这些文坛书画界的大家预备的。听到这边要写字,一旁不知谁的弟子眼疾手快,连忙过去把铺着素色毡子的长条案整理干净,将宣纸、砚、大小狼毫笔一一摆好,又倒了清水细细研墨,没一会儿,清雅的松烟墨香就顺着空气散了开来。“那我就献丑了!”
启功笑着走过去,擡手挽起了中山装的袖口。
之前两年,他因为头颤手麻,临帖写字总受影响,写不了几笔就得停下来稳一稳,连给人题个字都要反复酝酿许久,生怕手抖坏了章法。
就连刚才进门的时候写的那一贴也是如此。
可这会儿站在案前,他脊背挺得笔直,脑袋稳稳当当,半点不受控制的晃动感都没有,擡手拿起一杆中号狼毫,在砚里轻轻舔了舔墨,笔尖饱蘸浓墨,手里一点都不抖。
众人都围了过来,看他这会儿的状态到底能写出个什么样式的字来。
启功凝神定气,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要写给方言的字,他心态比外边随意挥毫的时候还庄重几分。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调整好自己状态,开始落笔。
只见他落笔如行云流水,一笔一划法度森严,正是他独树一帜的“启体”风骨,瘦而不弱,刚而不硬,字字都透着一股子通透旷达的书卷气。
不过十几秒,四个大字便跃然纸上:
仁心济世
落款处,他又提笔写下“建国三十周年,为方大夫方言题,启功”一行小字,收笔之时,干脆利落,半点滞涩都没有。
“好!好字!”李可染率先喝彩,“作人兄,你看这笔力,稳如泰山,力透纸背,半点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