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条条框框。
一个本身身体就很好的人,突然说自己身体不好了,就像是打破了金身一样难受。
但是方言现在检查出来了,还是要给他讲清楚的:
“您这心脏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几十年高血压控制不佳,早就累及了心脉,常年熬夜作画,精神高度紧张,心火暗耗,把心气心血一点点掏空,再加上久坐久站,经络瘀阻,心血运行不畅,早就有了瘀堵的根儿。”
“您能登黄山、能站着画一天画,全靠先天底子厚、正气足,硬撑着没让症状显出来,可内里的损耗,早就已经在了。您觉得是小毛病,可再这么硬撑下去,哪天正气耗空了,就不是画画手抖、失眠心烦的事了,到时候想调,都难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可染心上。
他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战乱流离、什么风浪都扛过来了,唯独怕两件事:
一件是握不住画笔,画不了画;另一件,是自己身子垮了,把这辈子想画的东西、想留下的笔墨,都带进土里。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身子皮实,熬一熬、撑一撑就过去了,时间不等人,他要把失去的十年补回来,可从来没想过,自己硬撑的这些年,身体还是已经熬出了问题。
方言说道:
“哪怕就是钢铁做成的机器,也可能出故障,身体好的人不代表就不会生病,西医里面的高血压指标,在中医里面其实是没有的,所谓的高血压现在的中医认为只是身体出问题后表现出来的一种表现,不是病根。”
“如果只是吃扩张血管的药来降低血压,其实根本上的问题是没有解决的,只是看着数据好了而已。”“您这几十年的肝阳上亢,看着是血压高,其实根据我来看,根子上应该是是肝肾阴亏在先,然后您伏案作画,凝神入髓,肝开窍于目,久视伤肝,还有久坐伤肾,熬夜耗阴,肝阴肾阴一点点耗干了,水不涵木,那肝阳就像没了水浇的柴火,只能一个劲往上窜,血压才会居高不下。”
“你想想,是不是每次长时间作画后检查血压就特别高?”
李可染张着嘴,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会儿他已经不敢藏着掖着了。
按照方言这个说法,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严重了。
方言继续说道:
“所以这阳亢久了,又会反过来耗伤阴液,就像火越烧越旺,锅里的水越熬越少,到最后不仅肝肾亏空,连带着心气心血都被耗干了。”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