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力道散了。”
“另外,患者小便失禁,下焦湿热还在,黄柏、车前子留3克足矣,不能再多了。再加5克桑寄生、6克杜仲,补肝肾、强筋骨,既能固住下焦,又能滋养筋脉,比单纯清湿热要稳妥得多。”
方言听到这里,就知道秦伯未的想法是什么了,他接过话茬说道:
“秦老,论对《伤寒论》芍药甘草汤的化用、对肝阴亏虚证的拿捏,我远不及您的火候。但我这方子,并非一味求稳保守,是基于患者这一路的病情变化、还有刚鼻饲完的首剂药反应,量身定的阶段性过渡方。”
他直接把秦伯未手里的医案往前翻了两页,指着上面说道:
“您看这里,三个小时前,患者突发呼吸肌痉挛,潮气量跌到80毫升,血氧掉到85,当时是我用针灸强行解痉,才把人从窒息线上拉回来的。那时候患者肝风暴起,气机逆乱,我开的急救方,全是平肝熄风、解痉开窍的猛药,先把命保住,这是第一步,急则治其标。”
“等患者呼吸平稳、生命体征稳住,我才调整了现在您看到的这个方子,改了柔肝熄风、健脾固本的路子,所以我这是第二步,是给患者的身体搭个桥,不是最终的治本方。”
“我的想法是首剂探路,先看脾胃受不受纳。”
“因为患者发病十几天,几乎全靠静脉营养液维持,胃肠蠕动几乎停摆,鼻饲给药,我特意叮嘱护士每分钟不超过5毫升,就是怕他脾胃虚极,不受药气。这第一剂药,我用平和的剂量,是先唤醒他的后天之本,看看脾胃能不能运化、会不会反流呛咳。现在药刚喂下去一个多小时,患者没有任何不适,说明他的脾胃能接得住药,这桥就算搭成了。”
“第二,也就是这一计量才到清余邪,再固本元,避免闭门留寇。”
“患者虽然后续无腹泻,但下焦湿热未净,小便失禁,肠道里的余邪还没排干净。”
“我用小剂量柔肝药打底,留少量清湿热的药,是先把邪路通开,把残留的那点引子彻底清出去,再谈峻补肝肾。若是一上来就用大剂量滋腻之品,把余邪封在体内,反倒会让郁热复燃,肝风再起,得不偿失。”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是想先顺气机,再补阴液。”
“患者丧子之痛、夫妻同病的惊惧,全憋在心里,肝气郁滞到了极致,肝木克脾土,本就弱的脾胃,更怕壅滞。”
“所以我是想先用小剂量方子顺其气机,等他情绪稳了、气机通了、脾胃醒了,再上重剂滋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