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患者的手阳明大肠经上下了针。
这邪毒从大肠而入,这才是病最初的源头。
双侧曲池、上巨虚,天枢穴。
这几处穴位,全是大肠经的核心要穴,管着肠道的气机、湿毒,若是真有邪毒盘踞在这里,天工针不可能毫无反应。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行针、撚转、提插,一套手法走完,那几根针的死玉针柄,依旧完好无损,别说开裂,连一丝纹路都没出现。
病得这么严重,但是病气却并不凶狠。
这情况,方言只能想到要么就是他没找对地方,要么就是天工针不行了。
天工针一大包呢,不可能全坏了。
但是说没找对地方,辩证可是反应得很清楚的。
方言这下也有些迷茫了。
什么情况病气不强,但是病人病得死去活来的?
“怎么了?”曾立看到方言皱眉头,生怕出什么事儿,于是赶忙问道。
方言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
“没事儿,我是在想这个病还真是奇怪,西医居然找不到问题,中医的辨证虽然像是发现了问题,但是表现出来的病情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是嘛?”曾立没太明白方言的意思,只能跟着附和了一句。
方言对着曾立说道:
“这么解释吧,就像是诊断报告是普通感冒,但是病人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曾立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他说道:
“你这么说,我其实最开始也有这种感觉,他们两口子这发病的情况太出乎常理了,一切都这么反常。它完全跳脱了西医常规的诊疗逻辑。”
“所有目前的资料来看,影像学、病原学、生化检查全是正常的,找不到病灶,找不到致病菌,找不到中毒证据,可患者却在一步步瘫痪、走向呼吸衰竭,甚至一家三口先后中招,连传播途径都摸不透,从头到脚都透着反常。”
“也就是你这个中医还能找到问题,虽然你这会儿也说反常……”
“这个病,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也许是某种环境、宿主、微生物三者之间的异常耦合,也许涉及表观遗传或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的整体失调。”
“但是话说回来,可能也不对……毕竞耦合也应该是一个人才对,一家三口耦合,这……实在没道理。”
“说实话,我现在都在想,咱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世界上第一例病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