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留足体面。真把人接走了,等于当众打了孔裴江和军区总院的脸,往后咱们再想进部队系统推广中医,谁还会配合?”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会诊专家的本分,是帮人家解决问题,不是抢人家的病人、夺人家的功劳。今天咱们露了本事,又守了规矩,往后在军区总院,甚至整个部队医疗系统,才能真正扎下根。这点人情世故都拎不清,以后怎么独当一面?”
安东听完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嘿,师父,我没想那么多……”
方言对着他说:
“咱们中医想在这世道站稳脚跟,不光要靠手里的针、碗里的药能治病,更要懂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今天孔裴江顶着全院的规矩、担着天大的风险,同意咱们停了西药、用针灸汤药,这份情分和信任,咱们得接住,更得还回去。”
他擡眼望了望军区总院门诊楼顶上鲜红的八一军徽,眼底多了几分深意:“咱们来这儿,不只是为了治倪同志这一个病人。你忘了咱们一直想做的事?想让中医药进部队的野战医院,进战场急救,让前线的战士少受点伤、少丢条命。这军区总院,就是咱们敲开部队医疗系统大门的第一块砖。”
“孔裴江是神内的副主任,在总院干了十几年,根基深、人脉广,又是实打实的临床派,认本事不认虚名头。今天咱们露了医术,又给足了他体面,往后他就是咱们在总院最硬的助力。真要是把人接走了,不光是打了他的脸,更是把整个军区总院的西医体系都得罪了,往后再想进来,门儿都没有。”安东连连点头。
就在他们要去开车的时候,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主任!方主任等一下!”
方言他们转过头去,发现来的人居然是孔裴江。
他一路小跑。
“方主任,可算追上您了!”孔裴江跑到两人面前,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连忙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藏不住满眼的热切,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言瞧见他这模样,问道:
“孔主任?怎么了?是倪同志那边出什么情况了?”
“没有没有,倪同志好得很,刚才还跟康老说了话呢!”孔裴江连忙摆手,先把患者的情况说清楚,随即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方主任,我追过来,是想跟您请教个事……就是您那杨家针,上面炮制用的香药,具体的比例和方子,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