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一一病是急症,但势不凶;脉是病脉,但正气足。”
随后,方言把刚才诊出的脉象,用最直白、最贴合现场情况的话重新梳理一遍,既符合中医逻辑,又能让西医立刻听懂:
“第一,她一息四至,不数,说明体内没有风火上扰、没有痰热攻心,体温稳、神志清,这就排除了最危险的“中风入脏’。”
“第二,脉无结代。她有多年冠心病,按常理中风一急,心脉必乱,大概率会出现早搏、心律不齐。但她没有,说明心气没伤、正气没垮,心脏底子比我预想的还要稳。”
“第三,脉小弦而不劲。一般脑血栓急性期,脉都是弦硬、弦大、绷得紧,那是风邪太盛、病情危重。可她只是“小弦’,脉体紧而不大、弦而不躁,说明风邪只在经络,没上头、没攻心,所以她只是失语、肢体略迟钝,人始终清醒。”
“第四,滑而不数。滑脉主痰,说明痰瘀堵了舌窍,但不数,就是痰没化火、不热不燥,不会往脑水肿、昏迷那条路上走。”
“说白了,她就像河道里堵了一块淤泥,水流暂时受了影响,可河道本身没垮,堤坝也没坏,上游的水源更是充足。我们只要把这块淤泥清走,河道立刻就能通,根本不用费力气去修堤坝、补河道。你们之前的方案是稳住河道不溃坝,我这边只要把淤堵通开,她恢复起来会比预想的快得多。”
最后,方言给出一句最定心的总结:
“所以结论很明确一一病来得急,但病根浅;症状看着吓人,但预后非常好。再加上送来及时、救治规范,她这脑血栓,属于轻症里的轻症。”
康老悬了两天的心“眶当”一声落了地,整个人都松了劲,声音都带着颤:
“小方大夫,你是说……桂兰她……没大事?”
方言点头:
“康老您尽管放宽心,比这严重数倍的中风闭证、半身不遂、神志昏蒙的患者,我都接诊治疗过,预后都十分理想。像倪同志这种只累及舌窍、肢体无碍、正气未伤、病机纯粹的轻症,治疗起来只会更顺手,恢复起来也会比重症患者快得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孔裴江,语气依旧谦和,却把治疗逻辑说得顺理成章,半点不含糊:
“孔主任,我拟定的这个方子,以苏合香丸芳香开窍急救,汤药化痰息风、祛瘀通络,是从根上调理,把风痰瘀血的病根清掉,既通脑络舌窍,也兼顾倪同志的冠心病旧疾,防止病情反复。但单靠汤药口服,药效循经走脉到病所,总归要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