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他刚要开口再问两句细节,旁边的周夫人就忍不住开了口:
“方大夫,您是不知道,他这病,全是自己作出来的!”她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疼的无奈,一开口就把老人日常的毛病全抖落了出来,连带着这些日子的委屈也带了出来。
“以前打仗的时候,天天啃树皮、吃炒面,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落下了病根。这两年日子好过了,改开了,物资也不缺了,他就彻底放开了!”
“顿顿不离肉,还就得是肥的,卤肥肠、酱肘子,一顿不吃就馋得慌。湖南老家的亲戚寄来的腊鱼腊肉,顿顿都要切一盘,就着能吃两大碗米饭。中午晚上两顿,顿顿要喝两盅高度高粱酒,谁劝都不听!我天天盯着他管着他,他还跟我藏酒,枕头底下、书柜里,哪儿都塞,跟老战友出去聚会,一喝就喝多,谁都拦不住!”
“上次体检,医生就说了,让他清淡饮食,戒酒戒油腻,他倒好,体检完当天就跟谢老他们喝了一斤多,回来就喊背上疼,没两天就长出个大疖子,越烂越大!”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还有,年纪大了不爱动,天天在家坐着看报纸,要么跟老战友下棋,一坐就是一下午,一步路都懒得走。四五天才能解一次大便,干结得厉害,嘴里天天发苦,夜里就算背不疼,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顿饭就能喝小半碗粥,人是一天比一天瘦!我天天劝,他天天不听,真是要把人急死!”
“你当着外人的面叨叨啥!”周五明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可刚一使劲,就扯到了背上的疮口,疼得他眦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嘴硬,“老子打仗的时候,雪山草地都走过来了,树皮草根都吃了好几年,现在日子好过了,吃两口肉喝两口酒,怎么就不行了?以前也这么吃,怎么就没出事?”“以前你多大年纪?现在多大年纪?”谢老爷子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拆,“你今年七十三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多岁冲阵地的小伙子呢?也就人家小苏能降住你,换了旁人,谁管得住你这头倔驴?上次医生让你戒酒,你跟我拍胸脯说就喝一小杯,结果转头跟人喝得酩酊大醉,不是我让人把你擡回来,你都能睡大街上!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周五明被怼得哑口无言,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没再反驳,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理亏。
方言在一旁听着他们说完,基本上也了解到这位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问题了,如果真是像谢老爷子那样粗茶淡饭的,反倒是没这些问题了。
这两个人虽然是老乡,但是生活习惯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过了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