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门道,就看上不上称了。
改开刚起步,上下都在盯着招商引资、吸引华侨回国投资,这种专门盯着侨商碰瓷的团伙,看着是小打小闹,实则是在坏改革开放的大局,别说是部队出面,就算是市局知道了,也得当成重点案子来抓。“说得对。”方言点点头。
接着他看向马建军,说道:
“你之前还碰瓷过其他车吗?”
马建军已经吓傻了,他刚才就觉得这几个人气度不一般,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碰瓷没碰成,反倒撞进了这么个深不见底的人家。
开车的老教授温文尔雅,看着就是体面人,结果人家女婿是京城有名的大夫,连部队的人都专门派警卫员贴身保护。
指使他那帮人还想着讹个十块八块的,现在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腿肚子都在打颤一一自己这哪里是碰瓷,这是往老虎嘴里拔牙啊!
更别说,人家不仅没怪他,没把他送派出所,还给他钱救急,给他妈安排看病,甚至连工作都给他找好了。
巨大的后怕一起涌上来,他腿一软,又要往地上跪,被方言伸手一把扶住了。
“别跪了。”方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和,“这事你也是受害者,被逼无奈才犯了错,只要你后续好好配合公安和部队的同志,把大刘这伙人的情况说清楚,戴罪立功,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不用怕。”“是!是!我一定配合!我一定全都说清楚!”马建军忙不迭地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今天是第一次,我都交代!他们什么时候在哪聚集,手里有什么家伙,讹了多少人,我知道的,我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那跟我先说说吧。”李冲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对着马建军说道。
马建军看着对方身上的军绿色衣服,有些腿肚子转筋。后背的汗把褂子都浸透了。他活了二十二年,别说跟部队的同志打交道,就连派出所的公安都没正面接触过,此刻被李冲严肃的目光一扫,舌头都打了结,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同志……您别着急,我……我全说,我一字不落的全说!”马建军咽了口唾沫,双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声音都带着颤,却还是咬着牙,把这伙人的底全兜了出来。
这伙人拢共六个,全是这片胡同里的待业青年,大半都是跟他一样前两年刚从东北、内蒙插队回来的知青,回城后没门路、没工作,天天在胡同里晃荡。
领头的叫刘晓军,胡同里的人都喊他大刘,以前在兵团的时候就好勇斗狠,是出了名的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