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跟前一倒,装疼讹个十块八块的,谁知道您刹车踩得太急,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慌了神,脚下一崴……当时疼得我眼前发黑,也怕了,本来想说实话,又怕大刘他们报复,也怕被送派出所,就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我真没想到……没想到您不仅没怪我,还把我拉到家里来,这位大夫还几下就给我治好了伤,还要给我赔钱……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他又要往地上蹲,被方言伸手扶了起来。
周围的人听完,都沉默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陆东华,此刻也放下了撸起来的袖子,哼了一声,却没再骂他,只是别过脸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年纪轻轻的,被人逼成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朱光南愣了半天,最终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一辈子教书育人,见不得年轻人作践自己,更见不得人走投无路的样子,刚才的火气,早就散了大半。
方振华的脸依旧沉着,上前一步问道:
“你说的那个大刘全名叫什么?住哪片胡同?平时都在哪片活动?”
马建军愣了一下,随即报了个名字和地址,又连忙补充道:“叔叔,他们人多,还有好几个兄弟,您别……
“怕什么?”陆东华这时候哼了一声,“还能怕了这帮地痞流氓?你说一声今天晚上就能把这帮祸害清了,省得他们天天欺负老百姓。”
马建军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是激动的,他对着众人连连鞠躬:
“谢谢大爷!谢谢叔叔!您要是能把他们治了,我们全家都念您的好!”
方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
工作岗位紧缺,太多像马建军这样的年轻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糊口的活计,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走上了歪路。
他把手里的十块钱,还是塞进了马建军的手里,用力按了按:
“这钱你拿着,先回去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记住,这是给你家里救急的,不是给你碰瓷的赔偿,这事不怪你,也不怪我们,就当是我这个做大夫的,帮你一把。”
“你把大刘他们的事说清楚,我们会联系公安把这事了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拿出一张纸写了个条子,递给了马建军:
“完事之后,你拿着这条子去对面协和医院的中医五楼,带着你妈去看病,那边的分诊护士看到条子会带你们去看病。”
“你妈病好了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