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桌上刚燃起来的热乎劲儿瞬间顿了一下。
方晨举到一半的杯子停在半空,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就多了几分茫然。
他大学期间常年给杂志社、报社投稿,懂些文字上的规矩,可涉及到部队、烈士这种敏感题材,又是刚打完仗的特殊节点,他确实没摸透这里面的深浅。
王茜更是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轻轻放在碗边,眼里满是不解。
她在美国长大,只知道媒体可以自由发声,完全想不通“把真实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帮忙”这件事,怎么就“管得严”了。
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朱娴,又转头看向方言,显然都等着一个更明白的说法。
方言先对着朱娴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话,这才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方晨和王茜,语气平和的说道:“说的没错,这事不是想写就能写、想登就能登的。”
他顿了顿,给两人掰碎了讲这里面的门道:“咱们这场仗打完,前线还有部队在驻防,边境的摩擦也没彻底停。现在全国宣传口的核心调子,是弘扬英雄事迹、鼓舞军民士气,要让老百姓知道我们的战士有多勇敢,我们的国家有多强大,要的是凝聚力,是士气。”
方言看着方晨,说道:“你写这些是想帮忙,但是敌对势力看到了,会不会拿着这些事大做文章,抹黑我们?”
这话一出,方晨瞬间就醒了神,手里的杯子慢慢放了下来,脸上的茫然褪去,多了几分后怕和惭愧。他只想着用自己的笔帮这些烈属,却完全没考虑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他的一腔热血,很可能会被人利用,捅出天大的篓子。
王茜也慢慢反应了过来。
这时候王安更是直接说道:
“对,这事儿不是不让你们做,是不能这么硬来。不是不能让大家知道这些事,是要找对方式、找对渠道。”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太懂这种“做事要讲分寸、讲时机”的道理。
“这事不能自己闷头干,要找官方牵头。之前廖主任不是答应了,侨办来牵头搞这个专项帮扶基金吗?咱们把钱、把帮扶的方案都落到实处,由侨办、民政部、总后一起对外发声,咱们做的这些事,才能名正言顺,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你们两个孩子想做事的心是好的,但是不能急。方晨想写,可以,咱们不写苦、不写惨,就写英雄的事迹,写他们在前线怎么保家卫国,写后方的老百姓、海外的侨胞怎么拥军优属、怎么帮英雄的家属解决困难,重点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