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旁边的张瑶也反应过来了,脸瞬间白了几分,声音都带着点慌。
她刚毕业转正没一年,临床见的急腹症少,一开始只当是普通的暑湿肠胃病,这会儿看着老人典型的麦氏点压痛、反跳痛,才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再晚来半天,指不定就要出大事了。
方言皱起眉头说道:
“实热性腹痛,有胃脘胀满,两肋刺痛,嗳气,头热,一侧耳堵,病位最开始偏上,也就是湿热夹滞交阻胃及肝胆之络,但是后面转移到了右下腹,拒按,这是肠中湿热蕴积,气滞血瘀之象。”“啊?啥意思?”张瑶一脸懵逼。
方言没急着解释,先对着老大爷说道:
“大爷,您别慌,我先给您扎两针,把疼止住,咱们再慢慢说。”
话音落,他已经从随身的针包里取出了海龙针,然后拿出酒精用棉签快速擦过穴位皮肤。
第一针先刺双侧阑尾穴,针尖入穴后行快速撚转泻法,强刺激催气;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依次刺入足三里、上巨虚,这两个是大肠腑的下合穴,专清肠中湿热瘀堵;再取天枢、右下腹阿是穴,平补平泻,疏通腹部气机;最后两针,分别刺入阳陵泉、太冲,清肝胆郁热,止两肋刺痛,再配内关穴和胃降逆,缓解嗳气呕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七根针已经稳稳扎在了对应穴位上。
海龙针轻轻撚转,每一次提插都精准对应着老人的呼吸,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老人紧绷的身子就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攥着床沿的手慢慢松开,喉咙里压抑的痛哼也停了,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也少了许多。
“不……不那么疼了……”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还有些发颤,“大夫,您这针……真是神了……刚才跟刀子剜似的疼,这会儿就剩点隐隐的坠着慌了……”
“大爷,您先歇着,别使劲,呼吸放平稳。”方言安抚了一句,转头看向一旁还愣着的孟济民,语速飞快地吩咐,“老孟,帮个忙,按大黄牡丹汤合大柴胡汤加减,生大黄后下,芒硝冲服,再加蒲公英、败酱草、金银花清解热毒,赤芍、桃仁活血化瘀,先熬出两碗急煎剂送过来!”
孟济民听完点头,应声就往卫生站的小药房跑,他太清楚了,这方子是治肠痈的经典方,专门针对眼下老人湿热蕴积、气滞血瘀、肉腐成脓的急症,既能通腑泄热,又能逐瘀止痛,正好和针灸配合,先稳住病情,防止炎症进一步扩散。
直到孟济民的脚步声消失在药房门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