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接着他立马就开始操作起第二支针了。
众人本以为他要歇一歇,再琢磨琢磨手法,谁知方言再次拿起针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像是变了。接着他开始动手,刚才那点生涩迟疑荡然无存,他左手捏着针柄轻轻一转,右手的细竹扡同步探入纹路,指尖撚动间,竹扡顺着缠枝纹的旋向行云流水般划过,不过两三秒,就把整道纹路的死角通了个遍,既快又稳,连纹路最深处的一点残留艾灰都被带了出来,银壁上没有半分划痕。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换了竹扡挑香膏,针尖大小的一点膏体,不多不少刚好填满一整条纹路,竹扡从一头赶到另一头,一气嗬成,没有半分停顿,连来回修正的步骤都省了。
因为实在没有修正的必要。
一次性就完成了。
紧接着平头牛角片轻轻一压,薄刃刮片顺势一转,溢出的膏体被刮得干干净净,针柄表面光可鉴人,连一点油脂的痕迹都找不到。
最后封层,他换了支新的棉签,沾着奇楠油手腕轻轻一转,薄如蝉翼的油膜就均匀覆在了针柄上,纹路清晰,光泽温润,整套动作快得惊人,却又精准到了极致,从通纹到封层,全程不过十几秒,比刚才的过程干脆利落的多,细节更是拉得满满当当。
甚至老季的速度都没有方言快。
然后第二支保养好的针,被方言轻轻放在白绢布上,银白的缠枝纹嵌着琥珀色的膏体,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连老季这个干了十几年文物修复的老手凑过去看,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老季有些愕然地看着方言。
不是,你这么吃夸奖的吗?
一夸就做的这么好了?
连我这个教你的人都超越了?
老季一脸懵逼,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和方言一起修复《御修医方类聚》的时候相处过一个月的样子,知道方言的记忆力很强,但是没想到他学习能力也这么逆天。
刚才方言的那些手法,第一次的时候还显得比较生疏,但是第二次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一些专业的动作了。
他刚才也就是自己示范的时候用过,根本没有给方言说过,但是他第二次居然就用出来了。老季眼睛瞪得溜圆,愣了好半天,才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道:“我的天!方主任,你这……你这第二针直接就超过我了?!刚才还说生手,这转眼就把我这十几年的手艺比下去了?这学习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