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就开始按着君臣佐使的顺序,往炖盅里兑液态香材,动作稳得像定在了原地。
最先入盅的是奇楠油,清透的琥珀色液体顺着银勺缓缓淌进盅底,瞬间漫开一股甜润的凉香。这东西比黄金还贵,后世的时候一些歌手在唱歌前会往喉咙里滴上一两滴。
紧接着是苏合香油,醇厚的膏状油脂遇温缓缓化开,和奇楠油融在一起,给清冽的香调添了一层厚重的底。
然后再滴入龙涎香酊,几滴下去,原本四散的香气瞬间收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拢在了一起,绵长又稳。
最后,方言拿起马文茵送来的那瓶冷榨琥珀油,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瓶进去。
这琥珀油是定香锁油的关键,入盅的瞬间,原本略显轻浮的油脂瞬间变得顺滑匀净,连香气都沉了几分,像把所有的药性都牢牢锁在了油里,半点不往外散。
“师父,这油加进去,怎么闻着香味反倒收起来了?”安东凑在旁边,满脸疑惑。
“收就对了。”方言放下油瓶,拿起银勺轻轻搅匀盅里的液态油脂,“好的香膏,从来不是铺天盖地的香,是收得住、沉得下,用的时候才慢慢往外散。琥珀油就是干这个的,把诸香的药性、香气全锁在膏里,填进针柄的纹路里,能锁一年不散,要是用猛火煮、乱加东西,香气全飞了,膏就成了死膏,没用了。”说着,他把之前磨好的香粉,按着先打底、后调香、最后点睛的顺序,一点点兑进油脂里。沉香、奇楠、紫檀粉先入,银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匀,成了细腻的香泥;再加入乳香、没药、安息香,依旧是顺时针慢搅,半点不逆;最后才把封在瓷罐里的梅花脑粉、麝香膏兑进去,动作轻得像在拂动水面的薄冰,生怕搅乱了香的气性。
银勺一圈圈划过瓷壁,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连还想问两句的安东都闭了嘴,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一锅凝聚了十几味名贵香材的膏体。
香粉和油脂彻底融合,成了温润的膏泥,方言才盖上炖盅的盖子,用浸湿的桑皮棉纸封严了盅盖的缝隙,稳稳放进了铁锅里的竹算子上。
接着方言开始生火,不一会儿苹果木烧了起来。
最开始有点旺,后来方言盖上了大半个灶门,火一下就小了,也没烟,就是火没有嚅嚅的烧了。这就烧火就是门手艺活。
特别是古代专门煎药的。
烧什么柴火,用什么器具都有讲究。
如果香膏要接触锅体,那锅都不能用铁的。
接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