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又看向那针盒,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方主任,这套针你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还有你之前说,衢州那边查到杨继洲的嫡系后人,道光二年之后就没了记录?”
方言点了点头,把这套针的来历、衢州加急回电的内容,还有早上师父陆东华猜测说的那些太医世家因皇权一夕倾覆、被抹除所有记录的旧事,一五一十地跟邱茂良说了一遍。
邱茂良听完,沉默了半响,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师父当年那残谱,是从苏州的没落世家收来的。想来就是道光二年禁针诏下来之后,杨家的后人为了避祸,从衢州千里迢迢逃到了苏州,隐姓埋名,连祖宗的族谱都不敢留他们的名字,只能把家传的针谱、针具散了出去。两百多年风雨过去,人没了,记录没了,只留下这么一套针,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是燕京饭店送菜的伙计到了。
方言连忙起身招呼,笑着对众人道:“邱教授,海灯师父,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下午我给您演示一遍经络显像的实验,再用这套针,给您扎一针试试,看看这正版的杨家针,到底藏着什么真东西!”邱教授立马答应下来,他这会儿也对这事儿挺好奇的。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食盒里的菜一一摆上桌,都是燕京饭店最拿手的京城名菜,荤素搭配得宜,不油不腻,最合老辈人的口味。
朱霖也帮着摆好碗筷。
家里人落座后,邱教授才发现方言家里人真不少,中午吃饭就坐了两桌。
方言率先举杯,对着邱茂良和海灯大师笑道:“邱教授,海灯师父,今天能请到二位来家里,是我的荣幸,我以茶代酒先敬二位一杯!”
众人笑着碰了杯席间的气氛更热络了几分。
开吃过后,话题也从家常里短,渐渐聊到了如今国内针灸界的境况。
邱茂良说起南京中医学院针灸系这些年的恢复情况,说起当年跟着承淡安先生办学时的光景,语气里满是感慨,方言和安东听得聚精会神,连海灯大师也时不时点头附和,说起当年在南京讲学,和承淡安先生一面之缘的旧事。
“说起来,这次我来京城,除了卫生部的全国中医工作会议,还有一桩事。”邱茂良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笑着看向众人,“这次会上要正式成立华夏针灸学会,部里和学会的同仁们擡爱,提名我担任学会的副主任委员,等这次会议结束,任命就正式下来了。”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