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看,就是这套针!”
木盒顺着木榫缓缓打开,银光温润的银针静静躺在枣红色的绒布槽里。
针身上的杨花缠枝纹在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针尖细如发丝,却不见半分寒冽戾气,反倒透着一股温润沉厚的气韵。
邱茂良目光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连忙推了推自己的圆框老花镜,凑了过去。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中间一支分毫针,指腹顺着针身的缠枝纹一点点摩挲过去,又对着光仔细端详针尖的水磨角度,嘴里连连发出惊叹。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他轻手轻脚把针放回绒槽里,擡眼看向方言,眼神里满是震撼。“真货!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的杨家针了!这缠枝纹的走刀,这针身的收腰弧度,这针尖的五面水磨工艺,和我师父当年仿的那套,形制、纹路、气韵一模一样!只是仿的终究是仿的,比不得这套正版的精细温润,这哪里是医家的针具,这是传了四百年的宝贝啊!”
“您也确定这是杨继洲杨家的针?”方言连忙追问。
“错不了。”邱茂良重重点头,生怕碰坏了分毫似的,轻轻合上了针盒盖,“我师父当年那本残谱,封面上就剩了半个墨迹模糊的“杨’字,里面记的就是这套针的制式、打磨手法,还有保养的门道。只是残谱缺了大半,师父也只仿出了个形制,里面说的内里聚气御气的真意,终究是没摸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难解的疑惑:“说起来也怪,我师父一辈子搜集古针灸谱,从来没跟我们师兄弟细说过,这套针到底是哪个杨家的,只说是明代一位太医世家的家传针具。现在想来,除了针圣杨继洲的后人,谁还能有这样的手艺,这样通御气的门道?只是可惜,我师父1957年就走了,大师兄也走得早,这里面的详细来历,我们是再也问不到了。”
“那保养的法子,您还记得多少?”方言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连忙往前凑了凑。
邱茂良扶了扶眼镜,闭着眼仔细回忆了半响,才缓缓睁开眼,一字一句地开口:“师父当年跟大师兄叮嘱的时候,我恰好在旁边整理医案,听了个完完整整。这套针的保养,分两步,一步是“净’,一步是“养’。”
“净,就是用三年以上的陈艾熏针,一是净针身沾染的浊气,二是醒针里封藏的气性,这一步,是每次用之前都必须做的。”
方言点了点头,熏针,这倒是简单。
“那养呢?”方言又问道。
“养,才是这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