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
颅座城,壁画走廊。
安静了数年之久的圣座壁画走廊,再次迎来了除教皇之外的旅客,但也是它的新主人。
大理石的石板路,被赤脚的瑟法叶踩上。
月光透过轻薄的血雾,落在瑟法叶的白袍上居然有一种水波般的荡漾感。
曾经的圣座城褪去了教会的圣洁,哥特式尖塔的窗棂换上泛着红光的遮阳玻璃,中字架也被调转过来。经过了数年的修整,圣座城被改名为颅座城,正式成为瑟法叶在西大陆的驻地。
在静谧的走廊上,瑟法叶赤着双脚行走在石板路上。
她没有说话,每一步都没有声音,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在她的身后,科尼亚兹、拉库尼奥等一众王庭总督军将与氏族长老,人人腰背挺直,却下意识与她保持三步距离。
她不开口,无人敢随意开口。
“这幅《圣徒殉道图》画错了。”瑟法叶的声音平淡无波,停在一面残破的壁画前。
壁画上,圣徒被钉在中字架上,周围的艾尔士兵穿着板甲,有的怜悯有的嘲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划过壁画上的盔甲纹路,石质壁画瞬间化为童粉。
“这场殉道发生在帝国历158年,那时军团惯用鳞甲与板条甲,板甲是五百年后才普及的。”况且,她当时就在现场。
她收回手指,转向身后的将领们,目光首先落在科尼亚兹身上。
后者脖子上缠着绷带,身上有一股难以抑制的血腥气。
瑟法叶就知道,他这次伤的不轻。
吸血鬼是没有疗伤这一概念的,他们丢失的是鲜血与生命力,所以只能通过吸血恢复。
大多数时候,吸太多血没能消化都会有这种气味。
“科尼亚兹,你在莫特山大败。”瑟法叶的指尖摩挲着一枚暗红色血晶,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说看,为什么?”
忍不住看了瑟法叶好几眼,科尼亚兹只是低头:“我愿意领受责罚。”
“责罚自然要有。”瑟法叶将血晶抛向科尼亚兹,后者稳稳接住,“给你补充三万氏族军与一万新军,下次再让圣联占到便宜,你就自己跳进渎吼炮里。”
科尼亚兹躬身:“属下遵命。”
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有干脆的领命。
双方已经心照不宣了,瑟法叶不是傻子,只是没法当这么多人的面表达。
她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