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面前的这位客人。
他们两人这次见面是绝密的。是永远不会存在于官方记录之中的见面。
现在对方的这个要求出乎他的意料,因为,这个要求太不寻常。
“汪先生,”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您说的这个“万一’,是指什么?”
“一切可能,”
汪惠德直截了当地说道。
“包括莫斯科判断战争已经爆发,所以要发动战争的时刻。”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房间里立即静了下来。
安德罗波夫盯着汪惠德看了很久,他在权衡着对方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莫斯科判断战争已经爆发……要发动战争的时刻。
“您想得太远了,”
安德罗波夫端起酒杯,然后却又放下了酒杯。
“苏联不会走到那一步。即便是有一天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华盛顿首先向我们发动了战争。所以如果你们想要阻止这一切的话,那就应该阻止华盛顿走向战争的脚步。”
“我希望如此,”
汪惠德点了点头,说道。
“但是,对于未来,我们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安德罗波夫没有再反驳。他在心里权衡着,也思索着。
莫斯科发动战争。
这怎么会呢?
但是谁又能够预料到将来呢?
良久,安德罗波夫才说道。
“是的,正是因为我们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所以我们之间才需要保持更加紧密的沟通。”这其实已经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答应了汪惠德的要求。
随后两人就这样继续聊着,聊了很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后,汪惠德走出了这座林间别墅。
助理从车里走出来,轻声问:
“常务,我们现在回去吗?”
“再等一会儿,”
汪惠德把目光投在远处的黑暗中。
“等一会儿再走。”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门廊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远处的白桦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汪惠德心想,这大概就是历史发生的方式一一没有慷慨激昂的对白,没有惊心动魄的场景,只有两个人在一间普通的乡村别墅里喝了杯红酒,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然后握手告别。
可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切,必定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深刻地影响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