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惠兰的心思,不过谁也没戳穿,虽然惠兰是有名的一支花,可这花与他们无关啊。
“惠兰,瞧你说的,大家是自己人,才不见外嘛。”
冯星伦说着话,就端起面前的玻璃杯。
“来哥几个,先走一个。”
这次回燕城后,他特意组了这场局,宴请了当年插队时的战友,说是聚会,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心思。推杯换盏间,回忆当年旧事,叙说这些年的各自经历,气氛渐渐热络。冯星伦始终是席间的中心,大家都好奇海外的生活,也羡慕他如今的生活,言语间满是羡慕。
冯星伦则偶尔分享几句国外的见闻,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张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喧闹稍稍放缓。冯星伦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语气平淡的很:
“各位老同学,我在国外做些古董文玩的生意,这些年一直留意国内的老物件。大家平日里要是有渠道,或是家里、身边有过去的老玩意,不管是字画、瓷器什么的,都可以联系我。”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眼中泛起的疑惑,缓缓补充道:
“价格方面,你们放心,绝对比你们到回收商店要高的多的,只要东西好,价钱我绝不吝啬。”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这个年代,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民间的古董市场还未兴起,大多数人眼里,老物件不过是些旧东西,不值什么钱,更没人把这些东西和“值钱”二字挂钩。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琢磨着,却一时没人开口。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穿着一身的确良衬衫的男人猛地擡起头,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开口说道:“卫邦,你说的老物件里老家具算吗?要是算的话,我们厂里倒是多得很!”
说话的是林建军,当年他们也是一起下的乡,如今在市里的国营木器厂工作,刚接的父亲的班。“老家具?”
冯星伦微微侧身,看向林建军,语气诚恳:“建军,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林建军喝了口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厂是解放前就有的老作坊,后来公私合营,改成了国营木器厂。这么多年下来,厂里的仓库里堆了数不清的老家具,全是解放前的东西。”
冯星伦又敬了他一杯,喝了口酒,林建军继续说道:
“早些年时候,你知道的那几年不消停,抄了不东西,那些什么桌子、椅子、柜子、床什么的,全被没收,一股脑送进了家具厂。一开始还想着改造成新家具用,可这些老家具又沉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