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糟吗?”
陈凌没有隐瞒:“比想象的糟。牲口躁动,巨鼋现身,水位上涨速度超预期……这些都不是好兆头。”
他接过王素素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稍舒服了很多。
“家里怎么样?”
“都安顿好了。”
王素素说,“爹娘带着孩子们在楼上,贵重东西都搬上去了。黑娃和小金在院里守着,我让它们注意动静。”
陈凌点点头,握住妻子的手:“素素,短时间我可能回不去,你照顾好家里,锁好门窗……”
王素素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稳定下来:“我晓得了,你也要小心。”
“放心。”
王素素走了。
陈凌站在坝上,看着她手电筒的光点在村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黯淡的天色中。
他转身,望向水库深处。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水面,那些巨鼋已经不见了,江豚和中华鲟也潜入了水下。
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夜风吹起的涟漪。
但陈凌知道,这种平静是假象。
动物们的异常反应不会骗人。
那些来自港岛海边的水牛,那些深藏水底的巨鼋,那些敏感的江豚和中华鲟……
它们用最原始的本能,发出了警告。
而他,听懂了这种警告。
“富贵叔!”
陈玉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五爷爷让送过来的,说是水库的原始设计图。”
陈凌接过图纸,在探照灯下展开。
发黄的图纸上,用蓝墨水绘制的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水库的轮廓、坝体结构、泄洪道位置。
而这时,东南风突然转成了东北风,风力明显加大。
水库水面开始泛起白浪,拍打着坝体,发出“哗哗”的声响。
陈凌站在坝上,迎着风,望向漆黑的天际。
小白牛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坝上,静静站在陈凌身边。
阿福和阿寿一左一右蹲坐着,警惕地望着水面。
孩子们不懂大人的担忧,还在村里追逐打闹。
但大人们的表情,让他们也收敛了几分玩闹。
上午十点,赵大海和山猫也回村里来了。
来到了水库大坝。
工地上忙碌不停,拖拉机“突突”地响着,运送石料。
工人们喊着号子